他夹起最后一小块蒸脚,沾了些酱油,将其夹到春虹嘴边,抽走她口中的手帕,道:“来,尝一尝自己的味道吧。”
“嘶……嘶……”春虹艰难地吸了两口气,嘶哑地道:“杀……了……我……求……你……”
“尝尝吧。”白玉珍笑道。
“……”春虹将嘴张开一条缝,白玉珍顺着缝将肉塞进春虹口中。
春虹喉头一动,似乎没嚼就吞了下去。
食道被热食烫伤的痛苦令她眉头微微一皱。
“好吃吗?”白玉珍问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春虹确实觉得味道不错,虽说那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但春虹已经没有了说话的气力,只是躺在盘中虚弱地呼吸着。
“总之你要活下去哦。”白玉珍毫不在意地笑笑,又坐下来,一点点消灭着将先前片下的肉。
春虹没有将头扭过去,她默默看着白玉珍一点点吃光从自己身上割下的肉的模样。
疼,疼到几乎麻木,这是春虹此时唯一的感觉。
只要或者就会疼。
好疼……好痛苦……
如果死了就不会疼了……
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
可如今春虹连终结自己生命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祈求着终结的到来。
似乎是祈祷起了作用。春虹感觉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和扭曲,连疼痛也变成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终于可以死去了吗……真是太好了……
……
“春虹?”
春虹回过神,她依旧血肉模糊地躺在盘子中,忍受着几乎令人抓狂的剧烈痛苦,看着面前的少年正将一块自己身上的肉送进口中。
“我……”我没有死吗?春虹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只是睡着了。连眼睛都没合上,吓了在下一跳”白玉珍道,看了看身边高高摞起的空盘子,随手从春虹的肚子上割下一片肉,蘸了蘸料便直接送进口中。
“参王丹可是对我等修道士都有不小作用的保命丹药,若是以为自己能简简单单就死掉的话就太天真了。”
“魔……鬼……”春虹脸色死灰。
“呵呵,在下就当你是在恭维在下了。”白玉珍笑道,“不过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很快就可以死了。”
“真……的……?”春虹的嘴唇颤了颤。
“等我吃完你剩下的部分就行了。”白玉珍把玩着手中的牛耳小刀道。
白玉珍让黑白二厮在屋中架起一个方框,用绳子系住春虹的头发,将她吊在框上。
随后白玉珍便用刀片下少女背部的肉,或涮或煎或炒或烤,又是一桌丰盛佳肴。
只不过白玉珍都只是浅尝几口便不再理会,这并非是菜肴不合他的口味,而是春虹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春虹眼眶凹陷但眼球暴突,眼皮半耷下来。
此时的她已经不复原先的青春活力,反而是满脸灰暗,眉间似乎萦绕着淡淡的死气。
她已经看不前面前的事物,取而代之的是在一片昏黑中不断跃动的光点。
如今的她说不出一句话,但唯一发出的声音便是气流穿过喉咙的嘶嘶声。
她拼命吸入空气,为的是闻到那些饭菜的香气,哪怕这些香气的来源是从自己身上割下的肉,但那象征着鲜活生命力的食物香气仍令她无法自控地渴求着。
不多时,春虹背后的肉也被割得差不多了,两扇肩胛骨如同翅膀一般在背后展开,肋骨的线条根根可见,灰白的脊骨一路向下,经过被挖得凹陷下去的臀部,合并在一起的尾骨像是一个箭头,直指春虹除了头颅以外最后一块完整的区域:下体。
“快了哦,再坚持一下下。”白玉珍抚摸着春虹的脸颊,温暖着她冰凉的脸蛋,语气温和,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