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雨势渐歇,沿街飞檐黛瓦湿漉漉的,偶尔有水珠滴答、滴答顺着檐角坠落。
仿古商业街的私宴包厢内,丁洪正设宴款待齐炳卓,席间推杯换盏,笑语闲谈,气氛松弛融洽,一派宾主尽欢的模样。
就在二人闲谈正酣之际,丁洪的手机骤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嗡嗡震动,抬手接起,随着电话那头低沉急促的汇报声传入耳中,他原本松弛柔和的下颌线条,如同被骤然收紧的铁钳,一点点僵硬、绷紧。
坐在对面的齐炳卓捕捉到他的失态,眉梢微挑,没有开口询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恰在此时,包厢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吱呀”一声轻响,裹挟着一股清甜的香水气息,两名刚从影视城片场赶过来的小明星款款走入。
二人妆容精致,身姿窈窕,步履轻盈,落座后立刻笑语盈盈地凑上前陪酒搭话,软糯的嗓音、温婉的姿态,不动声色地填满了方才瞬间凝滞的空气。
丁洪不露声色的挂断电话,仿佛方才那抹狠戾从未出现。
一场宴席在热闹寒暄中落幕,看似依旧宾主尽欢。
亲自送走齐炳卓,目送对方车辆远去后,丁洪脸上最后一丝客套笑意彻底剥落,驱车折返,回到隆丰影视城里的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静谧,落地窗外是整片仿古片场的景致,视野开阔,却衬得室内气氛愈发压抑。
房间正中静静立着一名中年男人,隆丰影视城的名义法人马道成,他戴着一副精致金边眼镜,气质斯文儒雅。
马道成神色恭敬,上前半步,轻声汇报着后续事宜:“丁总,胡雨婷这段时间一直在剧组补拍零星镜头,主体戏份早已杀青,她的失踪,对剧集成片质量影响不大,就是后续剧集宣发、平台排档恐怕会出不少麻烦”
闻言,丁洪缓缓落座真皮座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无妨。”
他抬眸望向窗外错落的片场,眼底掠过一抹阴狠冷光:“她胡雨婷还想在娱乐圈立足,就不敢彻底和我们撕破脸。”
丁洪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敢从我眼皮底下逃走,自作聪明。这笔账,我会亲自跟她算”
马道成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戾气,不敢接话。
“去查,查一下那个卫生院的医生,把他的底细、背景、人脉关系,全部给我扒干净,一丝一毫都不要遗漏。”
丁洪沉的语气透着多疑与狠厉,在他看来,胡雨婷的突然脱身,绝对是有人暗中协助,他必须揪出藏在暗处的人,一并清算。
…………
齐炳卓午后从隆丰镇赶回市区,推开宁江博悦酒店顶层豪华套房的房门。
随手将西装外套甩在沙发上,解开衬衫领口,缓步走到落地窗前。外头阴雨连绵,宁江市浸在灰白雨雾里。
手机骤然震动。
齐炳卓拿起手机,Telegram弹出消息,是远在美国的刘强,专程致谢他出手相助。
看着屏幕,齐炳卓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暗笑。
那笑意里满是嘲讽和得意——感谢?
感谢自己耗费精血,把你老妈和老婆操得死去活来,顺便还让你爸操了你老婆。
“傻逼。”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到一边。脑海中却浮现出最近那天的旖旎画面,婆媳俩被迫侍奉自己……
想到这里,齐炳卓的下体不由自主地有了反应,他深吸一口气,这段时间帮廖欣处理了在宁江的别墅,还有那些字画古玩,价格公道,钱也转移得很顺利,这点信用他还是要维持的。
但一想到过几天这对极品婆媳就要离开宁江,齐炳卓心头顿时一热,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们,拿起手机,拨通了谢晓兰的电话。
别墅里,刘旺江正坐在妻子谢晓兰身侧,看着她接通电话,听了几句,神色慢慢变得尴尬,片刻后,妻子便拉上儿媳,匆匆辞别,离开了别墅。
连绵小雨下了一整天,细碎的雨痕顺着玻璃纹路蜿蜒滑落。
刘旺江枯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茶几上的清茶早已彻底凉透。客厅的角落凌乱堆放着几只行李箱,这幢别墅的产权已不再归属他们。
后天,便要彻底离开这片熟悉的故土,远赴千里之外,开启未知的异乡生活。
满室清冷,唯有雨声萦绕,刘旺江垂着眼眸,周身裹着化不开的落寞与茫然,落地钟指向晚上十一点,妻子谢晓兰和儿媳踩着这个时间点回来了,潮湿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拖出凌乱的水痕。
“今天又去哪了?”刘旺江的声音像块冻僵的铁。
谢晓兰身着新中式立领印花短袖上衣,饱满的胸部,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不悦的说道:“去哪里?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廖欣身着米白色碎花茶歇裙,V领短袖配同料腰带束出细腰,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丰腴的曲线,她垂着头往楼上走,发梢滴落的水珠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痕迹。
谢晓兰刚进屋就脚步匆匆,甚至来不及和刘旺江多说几句,便径直朝着浴室走去。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夹杂着她偶尔的咳嗽。刘旺江眉头紧皱,妻子今日的举动透着明显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