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脸色这么白跟见了鬼一样?
昨天晚上那个客人…又对你下重手了?
小莉接过那半块饼干并没有吃,只是夹在指间,然后猛地吸了一大口烟,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不…不是…莫妮卡,你…你听说了吗?
关于…关于安娜的事?
安娜?莫妮卡皱了皱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同样身材傲人留着一头耀眼金发的女人形象。
安娜比她更高调,也更会做生意。
那个金发的?她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听她说接了个大活儿,说是去某个富人区的私人派对,能赚够一个月的口粮吗?
她死了。
小莉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黑暗中的什么东西听到,今天早上,清洁队的人在三号下水道的出口发现了她…不,是她的…一些零件…身体…身体都碎了…就像…就像被什么大型的变异野兽给活活撕开了一样…
莫妮卡的咀嚼动作瞬间停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她知道安娜,那个女人甚至比她还要丰满几分。
她们这种女人在这片区域既是互相竞争的同行,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同类,彼此间有一种微妙的同病相怜的联系。
安全局的人怎么说?莫妮卡强压下不适,沉声问道。
还能怎么说,小莉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将烟头狠狠地扔在地上,用磨损严重的高跟鞋尖用力地碾灭,又是新型噬体呗。
来了几个穿制服的,一脸不耐烦地拍了几张照就把那些…那些碎块儿装进袋子里拉走了。
连多问一句的人都没有。
在我们这种人身上,他们懒得多花一秒钟的时间。
莫妮卡沉默了,将剩下半块饼干塞进嘴里用力地机械般地咀嚼着,仿佛在咀嚼着自己的命运和这个世界的冰冷。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个了。
第一个是玫瑰,一个喜欢穿红色裙子的女人。
第二个是莉莉,总是笑得很甜,但眼神里全是苦涩。
上周是兰兰,最漂亮的一个,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弟弟要养。
现在是安娜。
她们四个……有一个极其醒目无法被忽视的共同点。
莫妮卡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被吊带裙勒得喘不过气的傲人胸部。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脊椎骨的末端毫无征兆地窜了上来,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今晚,生意格外的差。
红灯巷最深处一家名叫遗忘的地下酒吧里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一个沉默寡言脸上带着一道浅浅刀疤的酒保,正在吧台后面面无表情地擦拭着一个永远也擦不干净的玻璃杯。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普通,那么的毫不起眼,就像是这间酒吧里一件会呼吸的陈旧家具。
当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在黑市靠倒卖罐头为生的酒鬼,凑到吧台前要一杯最便宜的兑了水的麦芽酒时,酒保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如同自言自语般的声音轻声说道:嘿,老兄。
最近手头紧的话,也别去招惹那些大奶牛。
邪门得很,我听说东街那个叫安娜的,还有南巷那个叫玛丽的……都是胸前特别有料的那种,前几天,都悄无声息地,没了……
酒鬼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片刻之后,当一个在黑市里颇有些名气的以贩卖各种真真假假情报为生的情报贩子,坐在角落里等着他的下线时,酒保走了过去将一杯酒放在他的桌上,然后,用同样轻微不经意的声音说道:最近,有个大买家,在秘密收购情报。
不要资源,不要武器,只要一样东西——那些身材特别火爆,胸特别大的女人的详细行踪。
你说,怪不怪?
情报贩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