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铃声准时响起。
“我是老雷,日拱一卒。”
“我是老张,别瞅傻子。”
“吉田市这几天…很热闹。说说你看到的吧。”
“武田的新官,那个叫伊藤正宗的,不是信雄那种只会咆哮的蠢货。他来了才两天,吉田市的风向就全变了。”
“哦?他做了什么?”
“免费赠送物资,崭新的营养膏,还有…干净的瓶装水!成箱成箱地发,只要是登记在册的幸存者,凭身份卡就能领!”
“收买人心…这是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手段。幸存者们的反应呢?有没有人提出质疑?”
“质疑?你太高估这些难民的骨气了。当一整箱干净的水和能填饱肚子的营养膏摆在他们面前时,别说质疑,他们恨不得跪下来亲吻伊藤的靴子。那些前几天还叫嚣着要‘血债血偿’的家伙,今天一个个都变成了哑巴。更厉害的还在后头。”
“继续。
“伊藤还亲自出面带着他的几个手下,跑了好几个最大的幸存者据点,对着所有人九十度深深地鞠躬道歉!”
“他说,之前的一切混乱都是因为武田信雄管理不当,给大家添了天大的麻烦。他还公开承诺从今以后武田工业会承担起‘社会责任’,定期向所有据点提供一部分基础物资援助,帮助大家共渡难关!”
“他是在…收编整个吉田市。用物资作饵用谦卑作态,从根基上瓦解幸存者对他们的敌意和反抗。武田信雄用暴力没有做到的事,他想用‘怀柔’来完成。”
“没错。现在街面上骂武田的人少了,夸伊藤有担当、比安全局还管用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杨兵玉那个女人恐怕现在正头疼得很呢。”
“他还有什么其他动作?”
“我听说,伊藤还主动派人去安全局,希望能和杨兵玉进行一次友好会谈。”
“友好会谈?呵呵…武田总部这不是在认输,这是在止损。伊藤这个人是来‘灭火’和‘扎根’的,他会比信雄更难对付,因为他更懂得收买人心。”
“你的意思是武田的势力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可能更难缠了?”
“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接下来,吉田市会进入一个短暂的‘蜜月期’。伊藤会展现出合作的姿态,杨兵玉也会因为需要稳定局势而暂时接受。但水面下,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听说来了三个人。”
“是的,武田龙一的‘三叉戟’。除了伊藤这个笑面虎,还有鬼冢健和佐伯宏。鬼冢已经全面接管了所有的安保力量,手段极其铁血。现在武田分部的防御等级,比信雄在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个佐伯宏呢?他有什么动作?”
“他最可怕。他几乎不露面像个幽灵。但我安插在市政信息中心的眼线回报,佐伯宏调阅了吉田市过去三年所有的档案数据——人口分布、资源流动、电力消耗、犯罪记录…所有的一切。他像一条冰冷的蛇,在暗中一寸一寸地审视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和每一个人。我觉得…我们有几个安全屋的风险等级需要重新评估了。”
“我会处理。”
“老雷,你说信雄这次回去是不是就彻底完蛋了?”
“完蛋?呵呵…那可未必。”
“哦?怎么说?总部都发话了,还把他撸得一干二净。”
“我听内部的人说,家主最后跟他说话的大意是:‘年轻人遇到些挫折未必是件坏事’。你品品这里面的意思。”
“…这是…在保护他?让他暂时避避风头?”
“八九不离十。信雄虽然蠢,但他是嫡系,是家主的亲儿子。这次的失败更像是对他的一次敲打和磨炼。等风头过去他恐怕会带着更强的力量和更深的城府杀回来。到时候…吉田市只会更热闹。”
“妈的,这些大家族里的门道真是比下水道还绕。那…说回正题,那个搅动风云的‘I罩杯飞贼’,你觉得…她真的死在城外了?”
“死?呵呵…你我都清楚,在我们这个行当里,‘死’有很多种。有真死,也有‘假死’。你见过这么聪明的狐狸会用那么‘壮烈’的方式,把自己蠢死在一场表演里吗?”
“你的意思是…那晚的突围…是假的?”
“十有八九。一场演给全城人看的金蝉脱壳之计。她不仅把自己从猎物变成了传说,还顺手把武田信雄给拉下了马。这份算计,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操…真是个妖精。那她现在人呢?不会真的离开吉田市了吧?”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敢打赌,她现在…说不定就混在我们身边换了张脸,正冷笑着看我们这些蠢蛋为她留下的‘传说’议论不休呢。”
“那么,我们现在最大的威胁,可能不是武田新来的那‘三叉戟’,也不是安全局的杨兵玉…而是这个可能就潜伏在我们身边、身份不明,已经被幸存者神化了的‘女英雄’?”
“是的。她是一个巨大的完全不可控的变量。而且…我总有一种预感。”
“什么预感?”
“我们和她,迟早会遇上。不是在棋盘上而是在…刀刃上。继续你的观察,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