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战斗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幻想,做好了付出任何代价的准备。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将操场上的尘土晒得滚烫。
赵婉芝没有回办公室,那个充满了压抑和无形目光的地方让她感到窒息。
她以“监督课间纪律”为名,独自一人站在篮球场边的树荫下,看似在看着远处打球的学生,实则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三三两两学生群体的聊天内容。
之前的几天,她已经学会了如何不动声色地“窃听”。
她会根据不同的环境选择最合适的伪装。
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她会拿着教案靠在墙边眉头微蹙,仿佛在思考某个教学难点;在操场上她会抱着一个篮球装作是在为下一堂体育课做准备。
这些看似不经意的举动,都为她光明正大地停留在学生群体附近提供了无懈可击的理由。
她已经从那些零散的充满了荷尔蒙气息的议论中,拼接出了一个轮廓:那个偷窥者是六年级一个已经留过两次级的学生。
因为留级他的年龄和胆量都远超同龄人,在学生中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刺头”。
至于他的具体名字和样貌,暂时还无法清晰地拼凑出来。
但“六年级”、“两次留级”这两个标签,已经足够让她已经足够让她将怀疑对象缩小到屈指可数的几个人身上。
她开始有意识地在校园里那些信息最混杂的角落里“游荡”。
她从之前女生的议论中,大致锁定了几个平时最爱惹是生非、言行轻佻的高年级男生,并且知道他们私下里给她起了一个极其下流的绰号。
她的目标,就是找到这些男生平时聚集吹牛的地方,亲耳听听他们到底在散布些什么。
最终,她的脚步停在了教学楼侧翼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这里靠近高年级的男厕所——是一个完美的远离老师视线的“法外之地”。
果然,一阵压抑不住的属于青春期男生的哄笑和吹牛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声音很大肆无忌惮。
赵婉芝本能地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正准备先去别处探查,但里面一个尖利而得意的声音,高声喊出的那句充满了淫秽细节的话语,如同最肮脏的滚油,狠狠地泼在了赵婉芝那早已紧绷的神经上,让她猛地停住了脚步。
那个声音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丰功伟绩”——“我说我看过那个‘赵大奶’,你们还不信?!操!老子不仅看了!连她屁股沟里有几根毛都数清了!她当时弯着腰,那对大奶子垂下来像俩熟透的大木瓜,一颤一颤的,乳头都快亲到地板了!然后她那个大屁股就对着老子,我操,又白又圆,中间那条缝…啧啧…老子当时就恨不得自己鸡巴能加长,直接从窗户捅进去干死她!”
就是这个称呼!就是这个混杂着少年人模仿成人的粗俗和对她身体最直接、最下流的贬低绰号!
赵婉芝的血液瞬间涌上了头顶,但随即又被一股冰冷的愤怒所取代。
她立刻闪身躲到旁边的宣传栏后面,那里刚好有一个视觉死角。
她屏住呼吸不由自主地朝声音的源头靠近了一步。
她要知道,这个敢于自曝偷窥行径的人,究竟是不是她脑海中那个染着一头黄毛的身影,以及他到底将自己那最私密的一幕,描绘成了何等污秽的谈资!
“……操!你们是没看到!真的,比他妈以前那些花钱买的最顶级私拍还他妈刺激一万倍!”那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嘶哑变调,充满了那种独享了绝世珍宝后急于向同类炫耀的原始雄性欲望。
另一个略显憨厚的男生声音不屑地响起:“涛哥,你又吹牛逼!上次你就说看到了音乐老师的‘一线天’,结果呢?人家那天穿的是安全裤!”
“这次他妈要是假的,老子把鸡巴剁下来给你们当泡椒凤爪吃!”那声音急于证明自己,吼得更大了,仿佛要将厕所的穹顶掀翻,“那个新来的骚货,就是那个胸前跟挂了两颗待发射的导弹,走路一晃一晃能引发地震的极品娘们!”
里面立刻传来一阵心照不宣更加猥琐的哄笑。
赵婉芝感觉自己后颈的汗毛不受控制地微微竖了起来,那是一种身体对极度污秽言语的本能排斥反应,但她的呼吸却没有任何紊乱。
她强迫自己像一个最冷静的猎手,继续聆听着猎物的鸣叫。
“她那天刚好一个人在澡堂!妈的,老子本来是想去那后面的杂物间,找找看有没有哪个傻逼藏起来的黄书或者烟抽,就当找点乐子,谁知道……他妈的真是祖坟冒青烟了!结果就听到里面‘哗啦啦’的水声!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个女人!而且,妈的,那女人还哼着小曲儿,骚得老子骨头都酥了!那堵破墙上他妈的居然有个老鼠啃出来的小洞!就他妈跟专门给老子准备好的一样!运气简直是爆棚!”
那声音得意洋洋地描述着,仿佛在讲述一场伟大的战役,“那小洞上有点灰,老子怕看不清,他妈的直接用舌头在那上面舔出了一块干净地方来……””
“我操!涛哥讲究人啊!用舌头当雨刮器!”
“哈哈哈哈!为了看B,连陈年老灰都敢吃!真他妈是个狠人!”
又是一阵更加响亮充满了敬佩的起哄声和口哨声。
“……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那声音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同伴们如同嗷嗷待哺雏鸟般的催促和好奇。
“快说啊涛哥!”
“别他妈卖关子了!老子裤子都快湿了!”
“我靠!”那声音仿佛回味无穷般,发出了一声满足到近乎呻吟的叹息,粘稠得仿佛能拉出丝来,“那对大白兔……不,那他妈的根本不是兔子,那是两头刚从天上贬下凡尘等着被操的阿尔卑斯功勋奶牛!又白又大又晃!水珠子从那深深的乳沟里滚下去,被那两团雪白的肉夹着,流都流不出来!看得我……我他妈当时裤裆里那根玩意儿,‘噌’的一下,就硬得能他妈的拿去敲核桃!”
赵婉芝感觉胃里一阵翻涌,那股混杂了恶心与愤怒的热流冲上了她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