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之前,她想再试最后一次。
这不仅仅是为了寻求那一丝尚存的希望,更是为了让自己彻底认清现实,让接下来的行动再无任何心理负担。
经过几天不动声色的暗中调查、询问和信息交叉比对,她终于将目标彻底锁定。那个偷窥的黄毛正是六年级二班的学生,本名黄涛。
再一次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前,赵婉芝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比上次更沉重。
她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恶心感。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灰色外套的衣襟,似乎想让自己看起来更不起眼一些,但外套里那件深V领的黑色无扣羊绒衫,却依然顽固地展露着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
她不再徒劳地遮掩眼神恢复了冷静,然后抬起手用指关节叩响了房门。
“请进。”
周校长的声音比上次听起来要清爽一些,似乎少了几分烟臭和浑浊,多了一丝刻意的温和。
赵婉芝推门而入。
周校长正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看到是她立刻露出了热情的几乎可以说是“殷勤”的笑容。
赵婉芝注意到他的嘴唇似乎比上次要湿润一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廉价薄荷味。
他似乎吃了口香糖,刻意掩盖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口臭,显然,他对她的再次到访“早有准备”。
“哎呀!是婉芝老师啊!”周校长的声音充满了惊喜,他甚至主动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向她走来,“快请进,快请进!看我,还在忙这些琐事都没注意到是你。快坐,快坐!”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搀扶赵婉芝的手臂。
赵婉芝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他的触碰,然后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周校长,我这次来是想向您汇报一下关于偷窥事件的一些新线索。”她开门见山,声音冷静而克制。
“哦?新线索?”周校长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真的感兴趣,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赵婉芝严肃的脸上,反而更肆无忌惮地在她高耸的胸前和被裙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修长大腿上来回扫视。
他缓缓地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上身体向后靠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婉芝老师啊,你对这件事还真是…执着啊。是好事,是好事,这说明你有责任心。说吧,都找到些什么‘新线索’了?”
赵婉芝强忍着不去看他那副油腻的嘴脸,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张纸,上面记录着她这几天收集到的来自不同学生的零散证词。
“我从几位同学那里了解到,”她开始陈述,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篇课文,“黄毛曾经在不止一个场合,向他的同伴吹嘘过他成功偷窥女生澡堂的事情。其中一些细节,比如澡堂窗户的哪块玻璃有裂缝,偷窥时看到的具体情况都与我的经历高度吻合。这里有三位同学的匿名证词记录。”
她将那几张纸推向办公桌的另一头。
周校长却并没有立刻去看那些纸。
他反而将双手交叉放在自己凸起的小腹上,眼神玩味地看着赵婉芝说道:“婉芝老师啊,你还是太年轻太…‘单纯’了。孩子们之间的话能当真吗?青春期的男孩子为了在同伴面前吹牛,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别说偷窥澡堂了,就是说自己和外星人打过架那也是有可能的嘛!这种…‘道听途说’的东西,怎么能作为证据呢?”
“但这不仅仅是‘道听途说’!”赵婉芝加重了语气,丰满的胸脯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多名同学的证词可以相互印证!而且,他们描述的细节非常具体!校长,只要您愿意找黄毛和这几位同学当面对质,我相信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周校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语重心长的表情:“婉芝啊,你这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对质?怎么对质?把一群半大的孩子叫到我这里来,互相指责?到时候黄毛矢口否认,那些提供‘证词’的孩子也可能因为害怕报复而改口,最后只会变成一滩谁也说不清的烂泥!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严重影响学校的声誉,影响同学之间的团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们作为长辈可不能这么冲动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站了起来,再次绕过办公桌走到了赵婉芝的身旁。
那股廉价的薄荷味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臭味,让赵婉芝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婉芝啊,”他将一只肥厚的手掌轻轻地,却又不容拒绝地搭在了赵婉芝坐着的椅子靠背上,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将赵婉芝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压低了声音,那油腻的气息直接喷在赵婉芝的耳廓上,“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心里不舒服。我…我作为一个长辈一个男人非常理解你。你这么一个漂亮,身材又这么…嗯…这么出类拔萃的女人,会吸引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那是在所难免的嘛。”
他的手开始顺着椅背缓缓地试探性地向下滑动,越来越接近赵婉芝的肩膀。
赵婉芝的身体瞬间僵硬了,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肥厚的手掌离自己肩膀的肌肤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
“但是呢,”周校长的声音充满了暗示,那只手终于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并开始不轻不重地捏弄起来,“有些事情水至清则无鱼。我们生活在这个末世都不容易。为了这点小事,就把学校搞得鸡飞狗跳,值得吗?黄毛那个孩子虽然不成器,但他父亲…在吉田市也是有些能量的。我们…犯不着为了一个可能的偷窥去得罪不必要的人,你说对不对?”
赵婉芝没有说话,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抽离了身体。
她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从天花板的角落里冷冷地看着镜头下的这一幕——一个油腻老男人正对着一个身体僵硬的女人进行着拙劣而猥琐的表演。
一种巨大近乎麻木的荒谬感淹没了她的愤怒,让她的大脑变得异常清晰。
她能感觉到那只在她肩膀上游移的手,正在变得越来越大胆,手指甚至开始顺着她的锁骨,向她胸前的敏感地带试探。
“当然了,”周校长似乎对她的“默许”感到非常满意,声音也变得更加黏腻,“我也不是说就这么算了。婉芝你的委屈我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件事,我们可以…‘私下里’解决嘛。”
他的身体靠得更近了,另一只手也撑在了办公桌上将赵婉芝完全困在了他和桌子之间。
他那件针织衫敞开着,露出里面松弛的胸肌和几根卷曲的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