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一响,美智子就会把她推进房间,自己去应付那些讨债的人。
母亲永远在忙,忙着打工、忙着还债、忙着不让这个家彻底散掉。
她很少抱她,也很少看她的眼睛。
只有诚会来。
那时候他还不是“丈夫”,只是父亲的朋友。
他会带来一些小零食,或者在她摔倒时蹲下来,用干净的手帕帮她擦膝盖。
他的手很大,也很稳。
玲奈记得自己那时总是安静地看着他,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安心——在那个缺少温度的家里,他是唯一会真正停下来看她的人。
这些回忆像梅雨本身一样,潮乎乎地缠在心口,却从来没有被她仔细拆开过。
健太洗完澡出来,只穿了件宽大的T恤和短裤。母子两人相对而坐,吃着有些凉了的晚饭。对话很少,多是玲奈问一句,他答一句。
“学校还好吗?”
“还好。”
“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吃完后,健太主动去洗碗。
玲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微微弓着背的样子,忽然伸手帮他擦了擦后颈上没干的水珠。
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玲奈很快收回手,像什么都没发生。
“去写作业吧。明天还要考试。”
“……知道了。”
夜里十一点半,诚才回来。
他进门时脚步很轻,身上有很淡的烟味和公司里的冷气味道。看见餐桌上还亮着的灯,他只是点了点头。
“吃过了?”玲奈问。
“应酬过了。你先睡。”
他在她额上很快地碰了一下,像完成某种必要的仪式,然后直接上楼。主卧的门关上后,整栋房子重新陷入潮湿的安静。
玲奈没有立刻睡。
她坐在儿子房门外的走廊上,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翻书声。过了很久,灯灭了。她才轻轻站起来,回自己房间。
同一时刻,健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雨声透过窗户渗进来,空气里全是水汽的味道。他本来想睡觉,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热。手伸进睡裤的时候,他闭紧了眼睛。
脑海里先是模糊的画面,随后渐渐清晰——母亲今天帮他擦头发时,微微低头的侧脸;围裙底下隐约的腰线;还有刚才弯腰时,领口里那一晃而过的柔软沟壑。
他咬着牙,呼吸越来越乱。高潮来得很突然,精液射在自己手里的时候,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已经不是正常的想念了。
他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第一次清楚地承认——
自己对妈妈的感觉,已经越过了那条不该越过的线。
雨还在下。
整个东京都泡在湿气里,像怎么也醒不过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