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将她们包围,向他们靠拢,而承载着陈哲的魔域却距离她们越来越远。
洺缓缓抬起双手,拂起贴在脸颊上的银发,收拢到耳后。
没有陈哲的她不再适合随意地出手,敌人也对她的情况心知肚明,没有分出人手来攻击她。
于是,她孤零零地站在雪地上,寒霜沾满了她的长衣,成了无人关注的角落。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她清楚了,为什么奈安一直那么在意陈哲的设定,和她上条世界线的记忆。
同时,脑海里,一幅幅画面从眼前闪过。
过去的,上条世界线的,最近的……
恍然间,她也意识到,自己记不得和奈安第一次见面的时刻,是在什么时候了。
漫长的时间里,她已经逐渐习惯了,自己混沌又模糊的记忆。
唯独一个人是例外,陈哲。
只有他清晰地出现在自己脑海。
她把他从家里拽进这条世界线。
他带着黎杀出恐虐星核。
他为了救自己和林泠只身走进纳垢花园。
喧嚣的街头,过年的烟火,长白山的飞雪,地中海的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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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的游轮,还有破天荒的,主动吻住对方的自己。
过往云烟一晃耳光,最终,画面定格在几个小时前,陈哲和奈安即将出发的时刻。
……
光明会的城堡套间,昏暗的光线,紧闭的房门。
陈哲和初九将她带进了房间的深处,陈哲跟她讲了一件事,初九给她看了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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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和画,都来自同一个人‘人’,色孽眷属,至美。
陈哲说:“至美在临死之前,偷偷提醒我,让我……小心715小队的奈安。”
初九双手展开画卷,画里,是从侧面视角,画得一间墙壁如流水般,在诡异波动的会议室。
一个黑发披肩,身形苗条纤细的清美少女,正在里面和一众奸奇眷属以平和又熟悉的姿态,进行着对话。
在场的三人都能认得出,画里的少女就是奈安无疑。
仿佛在消化眼前的信息般,洺沉默了片刻。
她转过头看向后者,那时后者的脸上还一片平静,没有后来的恼怒。
“你怎么看?”
初九将画卷收起没有直接回答洺想要的答案。
“色孽眷属在索菲亚市的战斗中,并没有在对付我们身上花多大力,倒是之前对奸奇的怨念要大得多。”
陈哲在一旁补充道:“初九的意思是,从至美的角度,它故意离间奈安和我们的关系的可能,我觉得不是很大,因为它这样做只会对奸奇有益。”
洺深吸一口气,看向面前的二人。
“所以,你们两个都认为,奈安……和奸奇有联系。”
她的用词在斟酌之后已经很委婉了,光凭那幅画,说是奈安叛变都不为过。
在星空国,或者说在宇宙中绝大多数的种族势力里,与混沌有染,都是级别最高的重罪,与杀人叛国无异。
“光凭一幅画,未免有些空穴来风,但结合她这段时间有失水准的行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