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
惠蓉踩过那些纸走到她面前。
“你他妈连我下个月卖哪瓶东西、拿多少货、从哪个仓库发都算好了,就是不肯坐下来跟我吃顿饭!”
“我只是想把能做的——”
“谁让你做了?”
“你店里需要。”
“我需要的是这个吗?”
惠蓉抓起一页渠道表,我看到她手臂明显在发抖。
“我让你回来,不是让你把我当售后问题处理!陪我睡一晚,再开完最后一次复盘会就滚,我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王丹靠着桌沿,脸已经白了。
“那你要我留下来干什么?”
“吃饭、睡觉、吵架、发呆、随你便!”
惠蓉把那页纸揉在掌心。
“你不会就学!两个三十岁的人怎么做朋友,还要我从头教你?”
王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惠蓉盯着她。
“你就盼着我恨你。只要我还恨,你就有地方躲。可我不恨了,你怎么办?”
王丹的目光越过她,看了一眼办公室门。
她的眼睛动得很快,但我和惠蓉还是看见了。
“你看门干什么?”
王丹把视线转回来。
“我没看。”
“你还想跑?”
“我没有。”
“那你回答我!”
沉默
办公室里只剩惠蓉的喘气声。
王丹靠着桌子,脚边是两张互相打架的行程、没签字的授权,还有替惠蓉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下季度。
她低头看了几秒,再抬头时,脸上勉强维持的矜持已经消散了。
“行。”
她直起身。
“既然你想把账算完,就按我们原来的安排来。”
惠蓉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王丹弯腰脱下高跟鞋,一只,另一只。她把鞋跟并齐,放在老板椅旁边。
普通人吵不过别人,要么摔门,要么摔杯子。
王总则是开始脱衣服。
“穿上。”惠蓉说。
王丹没理她,只是去解上衣侧面的暗扣,第一颗很顺,第二颗卡了一下。她又按了一次,才把它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