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的手艺当真一绝,皮蛋瘦肉粥熬得绵密稠糯,米香混着肉香,还透着点若有若无的姜丝气,暖胃又熨帖。
旁边的小菜看着普通,咬下去却嘎嘣脆,咸香适口,配着粥吃,简直是绝配。
她胃口一向不算好,今天却不知不觉喝了大半碗,早就超出了平时的食量。
“我口味偏清淡,”
祁言看着她碗里的粥,慢条斯理地开口,“要是吃不惯,让张姨换别的。”
“不用不用!”
沈寒玉连忙摆手。
平白叨扰已经够麻烦了,她哪还敢提别的要求。
虽说她偏爱重口的滋味,但偶尔尝尝这种清淡的家常味,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为了让他相信,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白煮蛋,准备剥一个来吃。
指尖触到微凉的蛋壳,她笨拙地抠着,好好一颗蛋,被她抠得坑坑洼洼,碎壳沾了满手,才堪堪剥掉半个。
余光瞥见身侧的祁言。
他拿起一颗蛋,修长的手指捏着,在桌沿轻轻一磕,蛋壳裂开一道细纹。
接着他手腕微转,让蛋在桌沿滚了一圈,裂纹便蛛网似的蔓延开来。
再伸手一捻,蛋壳便整片整片地剥落,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最后落在掌心的鸡蛋,光洁圆润,连一点残留的碎壳都没有,像颗刚从壳里孵出来的新卵。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沈寒玉看着自己面前那颗体无完肤的鸡蛋,默默抿了抿嘴。
她素来不爱吃白煮蛋,嫌它干噎,从来不知道,剥鸡蛋竟还有这般利落的法子。
啧。
她在心里暗暗吐槽自己的笨手笨脚,下一秒,眼前的碗里多了颗莹白的鸡蛋。
是祁言递过来的。
他没说话,只伸手从她手里接过那颗被剥得乱七八糟的蛋,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
沈寒玉的指尖倏地一颤,还没回过神,就见他三两下剥净了剩下的壳,将那颗坑坑洼洼的蛋,放进了自己碗里。
“你……”
她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连舌头都打了结。
“鸡蛋都不会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