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喉咙里发出濒临极限的呜咽!
快了……就快了……
宝玉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就在这即将到达巅峰的时刻,探春的动作却猛地停了下来!
她那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即被巨大的羞耻感所取代!
她猛地睁大眼睛,仿佛从一场迷梦中骤然惊醒!
她低下头,看着水下自己那仍在微微颤抖的手,和那片被自己搅动得波澜起伏的区域。
她的脸上,红晕尚未退去,眼神却变得慌乱而无措。她像是被自己的行为惊吓到了,脸上血色褪尽,变得有些苍白。
她仿佛不能相信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
她飞快地抽出了自己沾满粘腻爱液的手指,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她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激情退却后的空虚,有对自己失控行为的懊恼,更深的,是对那被她呼唤的“二哥哥”所产生的、无法面对的情绪。
她有些慌乱地扬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侍书!”
一直守在门外的侍书立刻应声:“姑娘,我在。”
“水……水有些凉了,再给我添些热的来。”她的声音刻意提高,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腔调,仿佛在掩饰着什么,也像是在试图将方才那失控的自己拉回正轨。
“再拿条干净手巾来。”
“是,姑娘。”侍书在外间应着,随后便是脚步声和准备热水的声音。
宝玉听到这里,猛然从那种痴迷的状态中惊醒!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多么的疯狂和危险!若是被任何人发现……他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
他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那股熊熊燃烧的欲望之火,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和探春明显慌乱的声音所浇熄!
他连忙直起身子,由于蹲得太久,双腿早已麻木,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回头又深深看了一眼那扇藏着无限春光的窗户,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从窗下阴影里爬开,直到拐过屋角,才敢直起身子。
他心跳如擂鼓,脸上红潮未退,他做贼心虚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秋爽斋。
自那日起,宝玉的心便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牢牢系住,线的另一端,就牵在探春身上。
那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的胴体,那情动时无意识的呼唤“二哥哥”,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日夜灼烧,不得安宁。
他想起探春得到那对素银耳坠时明亮的眼眸,以及她带着娇嗔说的那句:“二哥哥,你下次出去,要是再看到这样别致又不张扬的小东西,记得也给我带些回来。”那声音,那神态,反复在他脑海中回放,带着一种甜蜜又酸涩的痛楚。
他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再去见她的理由。
他想起了她的话。
于是,几日后的一个清晨,他跟贾母、王夫人请了安,便说要出去逛逛,散散心。
王夫人只当他是前些日子闷坏了,叮嘱小厮们好生跟着,便允了。
宝玉信步出了府,径直往那最热闹的集市去了。
他无心看那些喧闹的把戏和杂货,只专往那些卖文玩雅器、精巧摆设的铺子里钻。
他看得仔细,挑得用心,脑海里不断浮现探春的喜好——她不喜欢过于艳丽奢华的东西,偏爱那些素雅、别致、有巧思的物件。
他走走停停,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逡巡,心里掂量着的,全是探春会不会喜欢。
最终,他在一家专卖海外舶来品和精巧仿古物件的老店里,驻足良久。
他看中了一方雕着缠枝莲纹的端砚,石质温润,雕工却简洁流畅,不显匠气。
他觉得这方砚台的气质,与探春书房那疏朗大气的格局颇为相称。
又选了一匣子上等的、带着淡雅香气的素笺,并一支小巧的紫毫笔。
他觉得,三妹妹写字时,用上这些,定然欢喜。
付钱的时候,他瞥见旁边架上摆着些女子用的钗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