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回头,继续往里走,心跳有些快。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陈旭每天都会找她,有时候是吃饭,有时候是散步,有时候只是坐在咖啡店里各自做各自的事。他从来不催她,不问”你喜不喜欢我”,不说”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答案”。他只是在那里,像一个随时可以依靠的、柔软的角落。
林念初开始觉得,也许这就是她需要的。
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不是斯心裂肺的想念,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她想也许她真的可以慢慢好起来,也许她真的可以往前走一步。
她不知道那一步通向哪里,但她已经迈出去了。
第七天晚上,陈旭送她回家。
他站在路灯下面。
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半亮一半暗的阴影。
她抬起头看他,正对上他的侧脸-鼻梁的弧度、眉骨的转折、嘴唇微微抿着的形状。
和江屿一模一样。
她脑子里嗡地响了一下,脚下像踩空了。
就那么一两秒,她忘了自己在哪里,忘了面前的人是谁,只看到那个轮廓,只记得那个角度,她想起江屿也这样站在路灯下等过她,也这样微微偏着头看她,也是这样,眼睛里有光。
“念初?”他叫她。
她回过神,心跳得很快。”嗯。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也像。
嘴角扬起的幅度,眼睛先弯下去再弯上来,一模一样。
她攥紧了手心,指甲掐进肉里,让自己清醒。
他不是江屿。
江屿已经不在了。
但她身体里有一个声音比她更早做出了选择--她不能让这个角度消失。
如果连这张脸、这个轮廓都看不到了,那江屿就真的死了。
江屿已经死了,可她还在用这种方式让他活着一一活在一个陌生人的眉骨里,活在一道侧脸的弧线里。
她知道自己疯了,可她停不下来。她的身体记住了那个轮廓,记住了那种被那样看着的感觉。
他站在她面前,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温柔。
谢谢你今天陪我。
不用谢。”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念初,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林念初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她想起江屿的手也是这样的,牵过她无数次。
她想起江晚晴的手也是这样的,握过她很多次。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