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分不清,”江晚晴说,“你只是太怕了。怕自己又一次信错人,怕自己的判断是错的。但判断是要慢慢练的。你不用急着决定什么,你可以慢慢看。看一个人的时候,不是看他像谁,是看他做了什么。”她顿了顿,“而且,你还有我。我会帮你把关的。”
念初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侧过头看着江晚晴,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大道理?”
江晚晴也弯了一下嘴角。
“一直在说,你以前没听进去。”
念初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我会记住的。下次不会因为一个人‘像谁’而心动了。”
“嗯。”
“我答应你。我不会因为一个渣男,就放弃自己。”念初抬起头,眨了眨眼,“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不能白走了。”
江晚晴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念初又说:“我不能再这样了。江屿已经走了,我不能永远活在他的影子里。我要真正地走出来。”她停了一下,“不是忘记他,是带着他往前走。”
江晚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喉咙又紧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只是坐在那里,两人轻轻地靠着。
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茶几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沉默是暖的,像是秋天里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彼此的温度刚好能互相传递。
过了很久,念初开口了,声音带着困意:“你以后不要一个人冒险了。”
“好。”
“你要做什么事,告诉我一声。”
“好。”
“你不要自己扛下所有事。”
江晚晴没有回答。她只是坐在那里,感觉到念初的呼吸在慢慢变深,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开了。
“晚晴,”念初的声音越来越轻,“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江晚晴看着她慢慢合上的眼睛,轻轻说了一句:“睡吧。”
窗外的风还在吹,树叶在风里轻轻晃着。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线,在两个人身上铺开薄薄的一层暖意。
念初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最后完全稳定下来。
她靠在江晚晴的肩上,头微微歪向一侧,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放心闭眼的地方。
江晚晴没有动。
她坐在那里,感觉到念初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感觉到她的手指在自己掌心里慢慢地松开,像是放开了什么攥了很久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
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窗帘上,随着风轻轻晃动。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念初的侧脸,弯了一下嘴角,然后也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