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子却偏生由不得人,只觉腹下阵阵酥痒,似有虫蚁钻动,挠又挠不着,难受得她双腿紧紧绞在一处。
这一绞,中衣上那片湿痕反倒越渗越开,濡了好大一片。
如此煎熬半晌,到底熬不过这百爪挠心的滋味。
张氏死死咬着被角,生怕哼出半分声响,颤巍巍伸了只秀手,顺着裤腰探了进去。
指尖才触着那湿软穴口,浑身便是一颤,险些失声,忙把脸深埋进衾枕里。
心里不住骂自家下作,人家在墙那头洞房花烛,她却在这壁根下做这般勾当。
骂归骂,那手指却停不住,径往自家穴儿深处探去,一深一浅动了起来。
那花径里头又热又滑,手指才进去,便引得她浑身一颤,一声闷哼,忙把被角死死咬住。
她脸上烧得厉害,指头又在里头一下下地抠弄,又腾出拇指去揉那花蒂。
听着墙那边一声高似一声的娇啼,张氏再熬不住,背脊一弓,喉间闷哼了一声,一股热流从花心涌出,淋了满手。
她浑身抖了一阵,这才瘫软在枕上,胸口起伏不定,心里又羞又空。
慢慢抽回手指,就枕边帕子胡乱擦了,扯过被子蒙过头脸,蜷作一团。
黑暗里,她只觉双颊火烫,心里又羞又怯,暗啐自家这身子好没廉耻,竟做下这等下作勾当。
可羞过之后,摸着这身下厚实温存的被褥,想着如今有了这安身之处,吃得饱、着得暖,再不用过那提心吊胆的日子,心里到底有了着落。
能得这么个去处,平平安安活下去,便已是老天保佑、天大的造化了。
张氏将脸贴在被角上,暗暗定下了心神,这才带着几分羞意,合眼睡去。
正是:
隔墙听彻风流案,独抱温存认命安。
却说次日天明,杜衡见如仙尚在酣睡,便轻手轻脚起身,换了常服,径自上房给李氏请安。
母子二人说了几句家间闲话,杜衡便退了出来,正待往衙署点卯,转过廊下,却撞见张氏正抱着个布包,站在院中等候。
杜衡见她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只当是昨夜换了新地方睡不安稳。
虽说是妾,却也不肯轻慢了,便放缓了口气问道:“杏儿,昨夜可是歇得不好?”
张氏猛见他过来,忙敛衽福了一福,本待开口,顺嘴便带出了公堂上的称呼,道:“回大人……”话才出口便自知失言,脸上一红,忙低下头,低声道:“回老爷,昨夜歇得尚好。”
杜衡闻言,倒也没往心里去,只摆了摆手道:“家里罢了,不用这般拘谨。”又见她怀里鼓鼓的青布包袱,略一沉吟,道:“怀里抱的甚么?”
张氏忙将包袱稍往上提了提,指尖攥着包袱角,恭声道:“回老爷,是些针线活计。奴家想着等大娘子起身,一同去给老夫人请安,趁空也能做些针黹,省得闲着。”
杜衡闻言点了点头,道:“素娥昨夜乏得厉害,这早晚还未醒。你且先回房等着,待她起来了,再同去上房不迟。”
张氏忙应了声“是”便不敢多言,福了一福,便侧身让过廊口。杜衡也不多留,踱出院门,径往衙署而去。
话说这几日衙署里原没甚要紧的公务,他一早到了值房,点过卯,便料理些积压的巡缉文书。
辰牌刚过,堂下值日的小旗进来禀,说城东开杂货铺的赵掌柜求见。
杜衡听是赵广进,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动,随即道:“请进来。”
原来赵广进那日赎宅交割,口里虽千恩万谢,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
他这几年在城东开着两三间铺面,杂货、绸缎都营,生意虽不大,倒也是个殷实商户。
前几日有个旧日相识的客商寻上门来,说有桩稳便的大买卖,要拉他搭伙分利。
赵广进本是谨小之人,再三盘问底细,那人才松口道:在河南周边州县散收粮米,要走水路发往南边粜卖。
听闻此言,赵广进便起了疑,道:“南边湖广、江西素来都是产米的地方,如何反要从北地收粮?”
那人只含糊应道,南边有乡绅大户囤粮备荒,又要应付官府漕粮摊派,本地粮不足,因此不惜高价收北米,价高市价五成有余,不愁销路。
赵广进又问,既是贩粮,如何偏寻他这小商户?
那人笑道:“我这边还要在河南地面收盐、收药材,一并装船南下,沿途货物有甚闪失,也不用你赔半分,只消你在本地寻个稳妥船帮走货、打点沿岸琐细,事成之后,三成利钱相谢。”
赵广进见利厚,又不担风险,当时便动了心,满口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