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练听了这一句“抓拿沈府凶手归案”,心下暗想:阮姑娘这话里似有深意,莫非对案子有疑窦?
他不好判断,便转眼看向文幼筠与梁古。
梁古朝他微微点头,文幼筠却温声道:“白捕头神勇,若不是有他在侧,当时恐怕就拿不下那聂雷业了。”
白练忙拱手谦道:“不敢当,多亏了飞云堡诸位仗义相助,尤其文姑娘与王元湖兄弟出手,方才能把那龙隐教的恶煞擒拿归案。”
文幼筠对白练道:“白捕头,阮姑娘与我们是知交好友,有关沈府一案,白捕头若方便的话,可否与阮姑娘细说一番?”
白练闻言,转眼看向文幼筠,见她眼神诚恳,语气平静,白练沉默了一会,方才叹口气,道:“惭愧,聂雷业虽很有可能是沈府一案的凶手,但白某细细推断来,凶手实则另有其人。我们亦是迫于上峰压力,才将聂雷业作为沈府元凶结案。对于此事,白某难辞其咎。”
阮怜冰听了,道:“白捕头不必自责,有时一些事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江湖官场,皆有难言之隐。不知白捕头可为小女子说一下当时沈府血案的情形?”
白练闻言,拱手道:“那是自然。阮姑娘既问,白某自当知无不言。”
白练得了阮怜冰相问,便将那沈府血案前后情形,一一细说与众人听:他如何与飞云堡众人一同前往沈府勘查现场,又如何在沈府中突遭龙隐教刺客暗算,文幼筠如何以一敌三,地仙林中擒获聂雷业,等等来龙去脉。
阮怜冰闻言,神色凝重,秋波微垂,时而点头,若有所思。敖小若在一旁听了,早惊得数次低呼。
白练说罢,堂内一时安静。
阮怜冰从怀中取出一个打结的布块,纤手解开,里面赫然是一枚暗器,正是那日司有悔用以打伤敖小若大腿的那枚。
她玉指捏起暗器,举与白练观看,问道:“白捕头,这暗器可与你所得的龙隐教暗器一致?”
白练接过细看,认得正是龙隐教惯使之物,不由点头道:“这正是龙隐教的暗器。”旁边的文幼筠与梁古亦确认,阮怜冰手中暗器,与那日刺客所发暗器无二。
阮怜冰闻言,美眸流转,问道:“白捕头可听闻司有悔这号人物?”
白练沉吟了一会,摇头道:“未曾在江湖上听闻过此人。”
阮怜冰点头道:“他持有龙隐教的暗器,应是龙隐教中的妖人。而且小女子与小若,曾亲眼目睹他将他人头颅割下,与江湖上近来流传的无头尸案一般无二。种种线索,都将龙隐教与无头尸案牵连在一起,教人好生疑窦。”
白练点头道:“的确是。各地无头尸案兴起,皆在明示龙隐教卷土重来。阮姑娘口中的司有悔,应是龙隐教妖人无误。只是不知这司有悔,用的是何兵器与武功?”
阮怜冰便将她与敖小若途中遭遇司有悔之事细说:那司有悔突现林中,后来在大火中与她大战数十合,以暗器伤了敖小若大腿,末了那妖人逃得无影无踪。
白练听罢,眉头紧锁道:“这就奇了。这司有悔,轻功极高,又使双镰,听起来倒像很久以前,十二极仙里的一位人物。”
阮怜冰与文幼筠闻言,齐声问道:“是谁?”
白练道:“十二极仙中,曾有一人名叫司徒倾冬,轻功冠绝当时,手持双镰,端的教人闻风丧胆。只是他早在几十年前,便已身亡。”
阮怜冰与文幼筠闻言,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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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司徒倾冬几十年前早已身亡,怎的如今又冒出个司有悔来,使的兵器武功一般无二?
莫非世间真有死而复生之法?
文幼筠道:“那司有悔才从阮姑娘手下逃得性命,隔日又在飞云堡中现身,这是什么缘故?当真是司徒倾冬的亡魂在作祟不成?”
白练摇头道:“如此怪事,或许只是人有相似,兵器武功偶合罢了。”
阮怜冰微微点头道:“我也想不明白。若是日后有更多线索,方能将这司有悔与司徒倾冬两人的秘密解开。”
梁古在一旁听了,接口道:“江湖上流传,龙隐教中邪术甚多,也不知这司徒倾冬可是习得了什么邪术,方才苟活至今。借尸还魂也未可知。”
阮怜冰美眸掠过一丝寒光,道:“看来须得与龙隐教那些妖人再次交手,摸清他们底细,方知其中真相。”言罢,她纤手轻抚腰间冰蓝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