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空气污浊,人声鼎沸,味道令人作呕。
柴虏满眼血丝,蓬头垢面,他已然在赌桌前,奋战多日,却接连赌输,此刻更是杀红了眼,如同困兽。
他心中焦虑万分,手中紧紧攥着仅剩的几两碎银,那可是他最后的翻盘机会,不容有失。
他瞪大着那双赤红的双眼,目光呆滞,仿佛这世间,除了赌桌之上的骰子,再无其他事物。
他听不见周围的喧嚣,也看不见旁人的指指点点,他的世界里,只有那赌桌,以及那决定他命运的骰子。
一时辰倏忽而过,赌坊之内,有人欢喜有人愁。
柴虏缓缓地站起身来,他脚步踉跄,来到赌坊门口,呆立良久,任由那凉风吹拂着他的脸庞,仿佛一尊木雕。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来,仰天大笑,那笑声响彻街道。
“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日你老子的!老子终于赢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手舞足蹈,状若疯癫,全然不顾及周围路人的目光。
街道之上,行人纷纷驻足,朝着柴虏的方向望去,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人莫不是疯了?怎的如此失态?”
“想来是赌赢了钱,这才如此兴奋吧。”
“看他那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模样,怕是输了不少银子,如今翻了身,这才如此得意忘形。”
“唉,赌博害人啊!这赌坊,真个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多少人倾家荡产,心智若癫,家破人亡?”
“……”
柴虏腰间悬挂一沉甸甸的布囊,鼓鼓的,也不知他究竟赢了多少银两。他脚步轻快,哼着小曲儿,沿着街道,来到一家食肆门前。
这食肆,规模不大,却也干净整洁,食客三三两两,并不拥挤。
柴虏迈步而入,寻了一张桌子坐下,而后便将腰间布囊解下,放在桌上,那布囊落在木桌之上,“咚”的一声闷响,可见其中银两之多。
柴虏大手一挥,朝着店小二喊道:“小二!上酒菜!捡那好的上!大爷我有的是银子!”
那店小二闻声而来,见柴虏身形高大,膀大腰圆,面目狰狞,心中不免有些害怕,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好嘞!好嘞!小的这就去!客官稍等片刻!”
说罢,他便转身去了后厨,不多时,便将酒菜一一端了上来。
只见那桌上,摆满了各式菜肴,色香味俱全,更有一壶美酒,酒香四溢。
柴虏这几日,沉迷赌坊,不曾好好吃过一顿饭。
此刻,他看着满桌的酒菜,就好似那饿狼见到了肥羊一般,两眼放光。
他也不顾及什么吃相,抓起筷子,便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那吃相,当真是不雅,与那饿狗抢食,并无二致。
不多时,柴虏便将桌上酒菜,风卷残云般,席卷一空。他拿起酒壶,仰头,将壶中之酒,一饮而尽,只觉酒水香醇,回味无穷。
他意犹未尽,再次朝着店小二喊道:“小二!再来一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