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电脑合上,走到窗边。
香港的夜景在眼前铺开,灯火密集,像一张巨大的、不断闪烁的网。
我站在这张网的某一格里,白天是苏清晚,晚上是那个没有名字的、只负责收钱的人。
两者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冲突。
因为我早就不再需要说服自己。
钱在增长。
生意在运转。
而我,只需要继续维持这张干净的脸,以及这双不会再为任何人的哭声而动摇的眼睛。
我转过身,准备睡觉。
明天还有课。
后天网店该更新新的合集了。
生活就这样,平静地、精确地,往前走。
几年后,我从香港的大学毕业了。
靠着在美股的几次精准布局和长期复利,我的身价已经到了一千万。
钱到了这个数字,很多事情就变得清晰起来。
我把那些隐秘的网店,全部转卖给了一个一直跟着我的男性网友。
他是最初我还在做“林晚晚”色情直播时,打赏最多的那个人。
这些年他一直保持着联系,偶尔会问问近况,也帮我处理过一些小麻烦。
我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感情,纯粹是因为他有钱,也足够谨慎。
交易全程用虚拟币,不留任何可追溯的记录。
在长久的聊天里,我逐渐知道了他的主业——网赌,以及贩毒。
他专门设计套路,骗大学生参与赌博,再一步步把人拖进深渊。
有些人最后会为了还债而卖掉自己,有些人则直接消失。
我听着他轻描淡写地描述这些事,忽然想起了溪溪。
她大概早就破产了吧。
如今只能继续卖身,被不同的男人使用,直到身体彻底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或许她还在某个直播间里哭着浪叫,或许已经彻底从网上消失。
我没有去查。
我感到一丝寒意。
不是同情。
而是一种确认——我曾经离那种结局,其实并不远。
现在的我,已经是苏清晚。
光鲜、干净、有学历、有资产的精英女性。
我不想再和“黄赌毒”有任何牵扯。
哪怕曾经的我,就是从那里面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