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到这里,彻底结束了。
没有余韵,也没有救赎。
只有一个女人,把自己从泥潭里完整地抽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走得很干净。
后日谈:
我把所有旧账号全部注销,包括那些藏在最深处的马甲和收款渠道。
新的手机号、新的邮箱、新的身份——苏清晚,像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白纸,干净得近乎虚假。
美国的生活从表面看,平静得近乎完美。
我用一部分钱在郊区租下一间带落地窗的大房子,又拿出一小部分,在市中心开了一家小小的手作甜点与花艺工作室。
招牌是手工做的,字体干净利落。
店里每天只做有限的几样甜点:柠檬塔、抹茶红豆、季节水果塔,以及一些用新鲜花瓣装饰的简易甜品。
花艺部分则以小型桌花和手捧花为主,不接大型婚礼,只做日常的、安静的单子。
店面不大,却足够让我每天有事可做。
早上我亲自去市场挑食材和鲜花,下午在后厨做甜点,晚上整理花材。
偶尔有客人进来,我会用带着一点口音却依然清晰的英语和他们聊天,笑容礼貌,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没有人会觉得这个短发、戴细框眼镜、气质清冷的亚洲女人,曾经跪在镜头前把手指一根一根塞进自己身体里。
我以为这样就够了。
可身体和记忆,从来不是听话的。
第一次去黄石国家公园,是一个秋日的清晨。
我开着那辆二手越野车,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在一个偏僻的观景点支起三脚架。
蒸汽从地面升起,远处是蓝得近乎不真实的温泉,风很大,把我的短发吹得乱七八糟。
我对着湖面和远山按下快门。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自然保护区的那次旅行。
当时也是越野车,也是帐篷,也是荒野。
只是那时候我穿着暴露的衣服,被三个男人轮流按在引擎盖上、睡袋里、树干旁。
风吹过我裸露的皮肤,他们把我的腿分开,把我当成可以随时使用的工具。
而我,则努力把声音压低,不让自己的呻吟被风带得太远。
现在,我站在几乎相似的风景里,身上穿着宽松的冲锋衣和长裤,相机是新的,三脚架是新的。没有人碰我。
只有风。
风吹过我的脸,吹进衣领,带来一种近乎冰冷的干净。
我把照片拍完,坐在车顶上,看着远处的蒸汽慢慢升起,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那次旅行是我第一次主动联系客人,也是我第一次在野外被多人使用。
钱到手后,我把那笔收入单独记在了账本上,还特意标注了“旅行收入”。
现在想来,那笔钱大概是我所有收入里,最接近“自由”的一次。
可自由的代价,是我把身体完全交出去,任由他们在旷野里把我当成公共的泄欲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