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的嘴角僵了一下。
她垂下眼,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我。”
她停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我第一次杀活物。”
她不是辩解。只是陈述。
林辰没有接话。他走到她身边,黑色的长靴踩过地面上一滩泛黑的液体,在她身侧站定。
“现在觉得怎么样?手有没有抖?”
冷月把右手伸出来看了下,又握合了一下。
“……有一点。但还好。”
“正常。”
林辰的目光从她的手上移开,看向前方更深的枯骨岭深处。
“第一次杀生都会这样。不管是人还是妖兽,都一样。”
他顿了顿,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是个例外,林辰推测应该是太初鸿蒙体的功劳。
“以后会习惯的。现在习惯,比以后吃亏强。”
冷月抬起头,看着他。
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咀嚼他的话。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把剑收回鞘中,手指在剑穗上擦了一下,擦掉上面沾到的液体。
她没有再回头去看那三具黑毛豺的尸体。
她站在林辰身侧,目光也转向了他所看的方向,更深的枯骨岭深处。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问:“后面还会有更多吗?”
“会。”
“那……我跟得住。”
她没多说,只是把这五个字说出来,声音很轻,但落得很稳。
林辰侧头看着她,没有评价。
但他嘴角的弧度很轻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摸她的头,也没有拍拍她的肩膀。
只是继续朝前方走去。
“跟紧一点。”
他说。
冷月点了点头,快步跟上来,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紧张地攥紧手指,只是安静地握着剑。
她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