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宁笑了笑:“谢谢,暂时不用。"绿灯亮起,她轻巧地蹬车前行,"周明每天帮我按。”
老王落后了几米,感觉胸口闷得慌。
他知道周明的手已经使不上力了,所谓的"按摩"大概只是象征性地碰一碰。
这个念头让他既愧疚又莫名地躁动。
“你……以前常和周明骑车?”老王终于打破沉默。
诗宁“嗯”了一声。“之前,我们每周都去郊区。”
老王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周明说……你们还喜欢爬山,看电影。”
诗宁侧头看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这些都告诉你了?”
老王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他……挺关心你的。”
诗宁没接话,目光重新回到前方。
又骑了一段,老王突然说:“前面有个湖,风景不错,要不要……歇会儿?”
诗宁犹豫了一下,点头。
湖边有张长椅,老王停好车,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红枣茶,热的。”
诗宁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同时一僵,又各自缩回。
“谢谢。”她小声说,低头抿了一口。
老王站在一旁,双手插兜,望着湖面。“我……我媳妇以前也爱喝这个。”
诗宁抬头看他。
“她走两年多了。”老王的声音很轻,“癌症。”
诗宁握紧杯子,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王挠了挠头,像是后悔提这个。“走吧,再骑会儿,周明该等急了。”
回程时,风大了些,诗宁的发丝被吹得飞扬,有几缕拂过老王的后颈。他背脊一僵,骑得更稳了。
“下周……还一起骑车吗?”快到小区时,老王终于鼓起勇气问。
诗宁边骑边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心不在焉地轻轻应了一声。
老王笑了,这次是真心的。
他再来家里就不像以前那样拘谨,而是更自然地融入这个家的日常。
来家看望周明时,他会特意买诗宁爱吃的草莓;诗宁带着孩子出门,遇到下雨,他下了班会带伞去商场接她。
某个周末的午后,周明在卧室午睡。
诗宁坐在客厅沙发上陪孩子玩,老王蹲在阳台帮忙修理婴儿车的轮子。
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一会儿,”老王突然说,“要不要…一起去趟花卉市场?周明说阳台该添点绿植。”
“好啊。”她最终答道,声音轻柔得像窗外的云。
阳光依旧静静地洒在地板上,婴儿车的轮子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