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表情依然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漠然。
【你——你什么时候——】
【刚才。那股粉色的增幅光和正常的不一样。】临把水杯放在她手边的桌上,【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没事,我很好——】
【你在撒谎。】
临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距离不近不远——恰好是一个可以压低声音说话而又不至于看起来过于亲密的距离。
他的目光没有看她的脸,而是看着训练场上正在收拾器材的其他学员。
【过去三天,你每次靠近我时身体都会产生不正常的反应。第一次是前晚食堂——我的手碰到你手背时你的筷子掉了。第二次是昨天早上训练场——你给戴沐白施加增幅时我从旁边经过,你的魂技颜色闪了一下粉色。第三次是昨晚食堂——你坐我对面,整顿饭你的手在桌上抖了四次。第四次是刚才——你给朱竹清的增幅光是正常紫色,给我的变成了粉色。】
宁荣荣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他注意到了。
他全注意到了。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毕竟连奥斯卡那个天天盯着她看的人都没发现异常。
但临不仅发现了,还把每一次都记了下来。
【你怎么——你是不是偷窥我——】
【不需要偷窥。你的身体反应太明显了。】临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茶,动作不紧不慢。【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只在我面前会这样?】
宁荣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想反驳,想说【我才没有只在你面前这样】,但事实确实如此。
过去三天她在戴沐白、马红俊、奥斯卡甚至弗兰德面前都毫无异常。
只有临——只有他。
【你的九宝琉璃塔武魂是大陆上最顶级的辅助武魂之一。辅助系魂师的武魂有一个特点——对其他魂师的魂力波动特别敏感。尤其是比你强大的魂师。】临侧过头,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直视宁荣荣的眼睛。
他的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金属质感的深灰色。
【我是六十五级。你的第三魂技施加在我身上时,我的魂力波动会反向传输到你体内。而我的魂力——】
他顿了顿。
【——比较特殊。】
宁荣荣咽了口口水。【特殊?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小舞之前在星斗大森林被魂兽袭击的事吗?】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
【她受了一种毒。一种很特殊的毒。虽然我已经帮她解了,但毒素在她体内留下了一些残余。这种残余对她本人已经没有影响——但有一定的传染性。我这些天一直在近距离照顾她,所以我的魂力中也吸收了一部分那个毒素的残余。】
这是临编造的谎言。
但在宁荣荣听来,这个解释几乎天衣无缝。
它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小舞回来之后身材突然变得那么丰满(毒素残留影响了身体),为什么临的魂力如此特殊(吸收了毒素),以及为什么每当他的魂力与她的九宝琉璃塔接触时她会产生异常反应(毒素通过增幅通道反向传染)。
【所以你……你是说……我被感染了?】
【极微量的。还不到危险的剂量。】临放下茶杯,【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停止用第三魂技对我进行增幅,大约一周左右你的身体就会自行排出那些微量毒素。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宁荣荣听到【一周左右就能恢复】这个结论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她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一个她不愿意承认存在的角落——却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失望。
失望的不是能被治好。
失望的是【以后不能继续有那种感觉了】。
那种酥麻、那种心跳加速、那种大腿发软的陌生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