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就是奸夫淫妇的杀人骗保案啊。
证据,王志勇最后所拍摄的图片就是唯一的证据,这推人的男人肯定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欣欣才会配合我演戏,她的目标就是拿到这被撞飞而失踪的手机里的储存卡!
拥吻已经结束。看着欣欣和男人离开的背影,我想,她也许早就来到梁汐,认识了这男人吧。
一定是这样的,是梁汐让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谁来梁汐都会变的。
思绪万千,唯有这个念头最为清晰。
那我以后又该找谁呢?
『2026年1月24日·8:00·周六·析微侦探事务所』
[陈勿春]
除了被使唤打扫卫生以外,我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在顾潇宁不在事务所的时候,代她伺候找来的客户,也就是所谓的“看店”吧,反正她什么案子都接,也算是相当轻松。
我接待过的委托人,几乎无一例外,都是想要委托调查自己的配偶有没有出轨。这未免也太符合刻板印象了。
不过由于最近情况特殊,她决定暂时中止接新的委托,要专心解决王天敷的事——她刚刚是这么说的。
“那么,为什么还要带我来事务所里呢?”我问道,“一直待在家里不是更安全吗?”
“我不觉得王天敷有兴致突袭我的事务所,多半会提前约见我。而且,我今天有约定好的会面。”她在电脑前说道,应该又是在整理文档什么的吧。
“你平时在什么平台看黄色作品?小说和漫画我都想知道。”她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啊?问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王天敷的“侵蚀”还是让她变淫荡了?不对,再怎么样也不该问我这种问题吧……
“迄今为止的三位超能力者——包括你在内,都有在利用超能力进行性犯罪。而且你们能力都与内心或者精神有关。我认为有必要了解一下相关的作品,因为‘手法’总是相通的。”她说道。
说来也是,她毕竟是个不折不扣的侦探,一个连身体被当做工具都不太在意的人机,和我提这种要求也只是工作罢了。
最开始的“性”是我的猥亵,而现在的“性”是工作的必要,她大概是这么理解的吧。
不过,她怎么看待是一回事,但是光有想法肯定是不够的。
“就算了解了,顾小姐也很难做什么吧?超能力犯罪,还是精神控制类的,想要解决的话,只能靠我的超能力吧?”虽然有点伤人,我还是决定这样回复她。
“你说得对,但是多了解一些手法,一些套路,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好。”她没有看着屏幕,而是看着我说道,“而且,不做点什么的有用的事,只是等着你帮助我的话,我做不到。”
“不,算了吧。别误会,我不是想说你帮不上忙,只是你还是不看比较好。原因我不能告诉你,总之会帮倒忙的。”我摆摆手说道,避开了她的目光。
我所下的[陈勿春的话绝对正确]的指令说到底也是常见的套路。
现在的顾潇宁能维持“人类”而不是“仿生人”的自我认知,正是因为我在这个指令下声明了“你是人类”。
而我这不靠谱的能力一旦被质疑就会失效。
她清楚这一点,所以虽然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但是会通过有意不去深究自己的想法来防止她质疑我的指令。
如果她知道了我所用的手段是常见的套路的话,就算她主观上想相信我,但是思考的惯性和本能可能还是会质疑[陈勿春的话是绝对正确的]这种明显被植入的常识。
如果那样的话,我的能力失效后,她就会从现在的“正常人类”的思考方式,变回昨晚那样的“不觉得自己是人类,认为自己是仿生人”的思考方式。
也就是说,我的能力如果想持续生效,得看顾潇宁有多信任我。“学会催眠术的条件是找一个愿意被你催眠的人”那样。
我们只认识了不到五天,而且也不是什么愉快的相识。她对我的信任只是事务上的,而不是情感上的——我认为这两种信任还是天差地别的。
以防万一,还是别让她冒险吧。
“你倒是难得地向我提了要求,肯定有什么重要的理由吧?那我相信你。”她说道,“那我什么都不做,就会更好吗?”
“我不知道,我没你的本事……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发任务就是了……”我叹了口气,躺在沙发上。
我被迫代替她成为了较为强势的一方,可是我根本没有她的能力啊。
现在顾潇宁同时遭受着我和王天敷的改写的影响。
即使是昨晚的仿生人模式,她的身心也毫无疑问还是人类,所以本质上是一种“扮演”——“人类在扮演扮演着人类的仿生人”——这种绕口的文字游戏简直像是久保带人才会写出来的无聊能力设定一样,但不这么解释的话是说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