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为什么不去做?
因为我是领导啊,怎么可能做这个,说说而已,不要当真。
你们医生大概不知道办公室里是怎么样的,我告诉你啊……哦跑题了是吧,不好意思。
准时下班之后的事是重点。一天班下来也多少很累了,毕竟我坐办公室也不是玩电脑的。在车上看到我伴侣给我发消息,说是今天晚上又不回家了,在外面住一晚。当时我想,家就只是一张床,反正连结婚证都没领,既然都一个人睡,为什么不找张更舒服的床?”
“我就直接问了,你去嫖了?”
“不至于,那也太脏了。就算营业得再温柔,一想到给了钱都一样,让人该怎么做下去。我当时只是想去洗浴中心爽到明天而已。”
“不好意思。”
“没事,人之常情。我继续说了。在去洗浴中心之前,我得先给车加油,顺便去便利店买包烟。生活里花钱的机会多的是,对吧?
进洗浴中心之前呢,我得先在门口把烟抽了,毕竟室内不让吸。
这时候啊,有个白头发的年轻人,站在路边一直往我这儿瞥,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我想,该不会是我花钱太大手大脚,被人惦记了吧。
他长什么样我忘了,但从气质上看,我敢说他肯定是涉世未深的小年轻。
我把烟吸完,烟头一踩,想着赶紧进门,离他远点。他看我要走,就快步走过来,小声地叫住我。一开始我还想当没听见,但他进了门还跟着我,就不能装聋子了。我问他什么事,他说他想问个路。我告诉他怎么走的他就谢谢我然后走了。”
“啧。这段重要吗?”
“不重要,我刚好还记得而已。不是说随便聊嘛。”
“咨询是按时间收费的。”
“我懂你意思,讲重点嘛。重点就是,第二天早上我在洗浴中心睡醒,发现手边多了个手机。还以为谁偷偷来过我床位,把手机落下了。不过这手机我捡走之后也一直没人寻回,还没密码,所以我就拿来自己用了,诺,就这部。”我从口袋里拿出一部酒红色手机壳的不知名品牌手机。
“这就是你说的,比较有威胁的把柄?这不是和二十年前一样都只是捡了部别人的手机吗?这次你也想当倒霉蛋?”
“不不不,这一次可不一样。就像我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我一样,这次确实是上天的馈赠。至于为什么说这将会是我的把柄,因为我将要好好享用这上天的馈赠了……”
『2026年2月1日·22:55·周日·巍明岛,巍明别业』
[陈勿春]
“…………大学差不多就是这样啦。”
总得找点话题,我决定向她介绍一下,校园生活是怎么样的。
“听起来……好厉害,你是大学生吗?”
“是啊。”不过我肄业了就是了。
“我没上过中学,也能试试考大学吗?”
“你肯定不能算是学生,是社会人士。所以虽然可以考,但不能和高中生们一起考,是和别的社会人士一起考。”
“我已经是社会人士了?”
“这样说是挺奇怪,不过学业结束就算进入社会的话,你还真是社会人士。”
“我偶尔会去市里,不过没长住过。学校讲完了,社会是什么样的?”
“我也是徒有其名的社会人士啊,我的校园生活还没结束呢,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讲社会。而且社会不是一个场所,是一个抽象概念,想讲清楚它也太复杂了,得请个哲学家来。”
我透过玻璃偷偷看她专注思考的样子,她像是感应到一样,也抬起头看着我。我刚想低下头躲她的视线,就看到她笑着向我招手。
说实话,看着她的笑容,我感到些许惭愧。人家确实一片真心,我起码不该有敷衍她的想法。
“快23点了,我们去一楼吧。”
“好哦。”
于是我们俩一起下到一楼。
顾潇宁和盛初棠已经在座位上等着了。
我和高照也各自落座。
很快,管家和王天敷也到了,最后是那位男律师李建,说起来他和他邀请的林欣,和大家感觉都没什么交集的样子。
只剩林欣没到了,李建站起身,“不好意思,她应该在化妆,我去催一下她。”
他再回来时,却只有他一个人,黑着脸回来的,给人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