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行凶手法很明显了,是毒杀。凶手不是身为医生的白?,搞到毒药的另有其人。
“李先生,白小姐就住你隔壁,你昨晚有听到任何声音吗?”我看向李建,他在我心里是嫌疑最大的人。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可能。
白?不会是毫无防备的人,岛上也没有她的熟人,面对注射毒药不可能不反抗。
而且根据李建昨晚的说法,只要附近有走过人就应该可以被他听到才对。
太假了,一定有问题。
或许我该发起『提名』,直接解决他才是。
这种自我防卫应该会得到众人和法律的一致通过——等等,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还是算了,这样未免太暴力,他还不能被我判死刑。
我再看向王天敷,我给他下达了找机会洗脑白?的命令,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执行的。
王天敷回看向我,无奈地摇摇头。
“我翻找她的行李,发现了未拆封的针筒。我本想说凶手很可能是注射毒药杀人,但恐怕现实里没有毒药能既无色无味又有如此药效。”顾潇宁的话让本就不怎么样的氛围更加凝重,“各位或许已经有怀疑的人了,但请务必不要私自斗殴。这只会扰乱事态。不管怎么样,都得用事实说话。”
“先就这样吧,各位好运。”盛初棠无奈地做了结尾。
王天敷在沉默中走回二楼,李建也一言不发地离开。管家只是静静地站在高照身侧,而高照在我身后,无言地揪住我的衣角。
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可我又能说什么呢?
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可我又能做什么呢?
只能一声叹息,我背过身去,不去看顾潇宁和盛初棠,“高小姐,我们也回房间吧。”
“嗯。”
回到三楼的房间。打开灯,拉开窗帘,让阳光穿进房间里,会让这里显得不那么压抑。
“冯弃秋,你鼻子还好吗?”高照先打破沉默。
“没事的,血早止住了,不会有事的。”
高照没有只是坐着,而是伸出手拔出我塞在鼻孔里的纸。这一大张纸已经被染成黑红色,只剩最外面是白色的了。
“流了这么多啊。”
随后又是无言。她只是和我一起坐在床边,把那张污纸叠来叠去。
她其实还只是个孩子,说不定她才刚学会接受亲人的逝去,就要在捐出自己家产的活动上见证一个又一个来宾的死亡。
比起预期被打破的我来说,她才更应该不安、沉默、被关心才是。不过这两天好像一直是她在小心地照顾我。
“高小姐,谢谢你。”
“不用谢。你要谢什么,我没做什么吧?”
“你做了我需要的事情,这就够了。”
高照看向我的眼神从疑惑变得明亮,“那太好了。”
“如果这次事件还能圆满结束的话,你还会留在岛上吗?”
“还会住几年的,父亲给我留了些钱。在这笔钱花完之前,我会想办法找到在市里生活的方法的。”
“到那时候的话,你可以来找我吗?”
“当然会啊,我还怕你不接受我呢。”
“哪敢。不过我不能给你介绍工作就是了,活下来的话,还得分一笔你们家的钱。”
“不是说工作,我学习能力还不错的,应该不会饿死。我想找你,是因为我想要你陪我而已。”
也是,我怎么偏偏不该正经的时候假正经了,她对我什么想法我怎么忘了……
不过,说到底,“她还只是个孩子”,只是我的误判吧。
比起幼稚的我而言,显然是年纪更小的她更成熟。我对她的吸引力,大概也只有所谓八字罢了,偏偏我还不信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