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战栗不断侵袭,施然不由自主地捉住了他的头发,发出了嘤咛般的声音,男人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睁开眼睛,看到她眯起眼睛,脸颊泛上薄薄一层粉意。
“你呢,”她的声音被颠簸成细细碎碎的气音,问他,“也和我一样,是吗?”
好像要溺死在她的身体里。
沈礼周声音哑极,开口想说话,却变成喘息:“啊……”
动作忽地停下了。
他闭上眼睛抵在她肩窝,滚烫的喘息拂过她脖颈,身体微微地颤动着。她忍不住笑起来,环抱住他的身子,绵绵地安慰道:“第一次都是这样的,下次就好啦……这是很正常,也很开心的事情,你不会伤害我的,放心。”
他缓过来些,低低地“嗯”了一声,道:“好了。”
什么好了?
施然刚想问,腰腹处忽然感受到比方才更甚的滚烫之意。
沈礼周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
学生时期就是佼佼者,长大也一样。
“我会努力,”他俯身下来,高大的身影被月光落下了影,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笼在怀里,琥珀色的眸底翻涌着沉暗的潮,声音极哑,“让你和我拥有相同的感受。”
施然好整以暇,带着柔软笑意:“请便。”
男人那双浅淡而漂亮的眸望着她,忽而抬起手,试着轻柔地解开她的纽扣,施然的身子有些微微地发僵。
他望着她,抿着唇,耳根比她还要烫,又一定要夸奖:“你好漂亮。”
施然干巴巴地:“抄袭狗。”
他“呵”地笑了,软唇落下来,覆上去,施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唔……你……”
她试着抵开他的脑袋,他微微抬起眼睛,很快地进行判断,继续垂眸专注地含吮。
开始好似还只是生涩的试探,他很敏锐地观察着她的呼吸,她的声音,她的反应,好像在解一道重要的题。
不过片刻便学会了什么,愈发地肆无忌惮起来。
指腹带着常年握画笔的薄茧,蜿蜒而下地流连,直到铺天盖地的热意降临。
“我的宝贝,施然。”他吻住她的唇,含混地道,“我爱你。”
夜色美丽。
观澜天地的落地窗外,是波澜壮阔的海。
墨色浪涛卷着细碎的白沫层层涌向岸线,潮声沉缓绵长,裹着咸湿的夜风漫过窗沿。
有人在海边放烟花,忽地一道亮线刺破夜幕,从沙滩尽头斜斜窜上天际,伴着清越的啸响,骤然在半空炸开。明灭的光落进翻涌的海面,被浪涛揉成碎金,随着潮水一漾一漾地闪,落在她和他的眸底。
夜色从浓稠到稀薄,蝉鸣歇了又起,直到远处天际线泛起极淡的鱼肚白。
……
天光大亮之时,施然终于睡醒。
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无一处不透着餍足的酸软,浑身的骨头像被拆开又温柔地重新拼好,连呼吸都懒怠。
沈礼周实在太过于聪明,也太擅长观察她。
这才一夜过去而已,他已经几乎比她自己更要了解她自己,找到了很多连她也未发现的小小秘密。
他将她整个人抱紧在怀中,啄吻她的发顶,问:“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