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对小雪做那种事情的……可是……可是小雪那么可爱的男孩子,我真的忍不住啊……”
“求求你……不要把我‘那样’掉好不好……我以后……我以后背着点千圣就是了。。。。。。”
彩在那把破旧的木椅上,语无伦次地哭诉着,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要向伊芙土下座求饶了。
然而,在彩那惊恐、绝望的注视下,若宫伊芙并没有像彩脑补的那样,从水手服的裙底拔出一把用来介错的肋差。
伊芙依然保持着那个微微俯身的姿势,她那张绝美的混血脸庞上,那种幽怨和执念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浓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伊芙看着满脸泪水、语无伦次的彩,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一丝羞耻,但最终,都化作了一种为了挚爱赌上一切的决绝。
她死死地盯着彩的眼睛,用那种不大、却清晰得足以让彩的每一根神经都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直截了当地,抛出了那个在她的心里折磨了她整整好几个晚上的问题:
“彩前辈——”
伊芙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深呼吸。
“你是不是……”
“和在下一样……”
“强奸了小雪?”
“……”
“……”
“……”
死寂。
比坟墓还要令人窒息的死寂。
“……”
坐在椅子上的丸山彩那因为极度惊恐而剧烈颤抖的娇小躯体,在听到伊芙这句话的瞬间,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猛地僵硬了。
她那张布满泪水的粉色脸庞上,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强……强奸?”
“和在下……一样?!”
彩的大脑,在接收到这句包含了无数个指数级信息量的句子后,“嗡——”的一声——宕机了。
彩那双粉色的眼眸,瞪得像两只铜铃一样大,甚至连眼白上都布满了因为过度震惊而产生的红血丝。
她的嘴巴,微微地张开着,那两片红润的唇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哆嗦着。
从刚才那种关于“被千圣灭口”的极致惊恐猜测,瞬间跳跃到了这种“同在一个乐队的混血后辈,居然敢侵犯我的男人”的极致荒谬与震撼之中。
这种比过山车还要剧烈一万倍的情绪落差,这种比最离谱的深夜档电视剧还要狗血一万倍的剧情发展。
让丸山彩那颗本就不怎么好用的大脑,彻底失去了处理信息的能力。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那个满脸幽怨、仿佛在进行某种忏悔的若宫伊芙。
那干涩的喉咙里。
在过了足足半分钟之后才终于,艰难地、挤出了两个仿佛是从异次元飘来的、充满了无尽荒谬感和宕机感的音节:
“……啊……?”
“……啊????”
这句话所蕴含的恐怖信息量,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丸山彩那颗本就不怎么好用的大脑里疯狂地拉扯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彩那具因为惊恐而僵硬的娇小躯体,在经历了最初那五秒钟的死寂后,竟然并没有像平时遇到突发状况那样,直接崩溃大哭或者语无伦次地阿巴阿巴。
相反的,在这五秒钟里,彩那张粉色的脸庞上,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演着一场堪称影后级别的情绪变脸。
从最开始的【极致震惊】,到随之而来的【不可思议的疑惑】,再到那种被人戳破了最隐秘、最不堪的心事后产生的【羞愤交加】。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种名为“护食”的原始本能和强烈的“危机感”驱使下,彻底转化为了某种极度幽怨、甚至带着几分凶狠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