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示意祁大春稍等,自己走上前,抬手敲了敲铁门:“你好,有人在家吗?我们是来查水表的。”
院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陈彬皱了皱眉,加重力道,再次敲了敲门,声音更加响亮:“有人吗?查水表!”
依旧无人应答。
祁大春凑到陈彬身边,低声道:“阿彬,车子在院子里,院门从外面锁着,人应该在家啊,是不是睡死了?或者……故意不开门?”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要建议采取更直接的方式,比如翻墙或者设法弄开门锁,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院子里那栋二层小楼的窗户后面,似乎有一道黑影飞快地一闪而过!
“阿彬!有人!往后院跑了!”祁大春猛地低吼一声。
陈彬反应极快,几乎在祁大春出声的同时,他已经撩开棉袄下摆,手探向后腰,下一秒,一把黑沉沉的五四式手枪已经握在了手中。
他眼神锐利如刀,低喝一声:“追!”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弃了正门,迅速沿着围墙向房屋侧后方绕去。
围墙很高,顶上还有玻璃碴,翻越困难,只能绕路。
刚跑到房屋侧面,就看见一个穿着深色棉袄、身形中等偏瘦的男人,正手脚并用地从后院一个低矮的杂物堆上翻过去,跳到了后面的小巷里,头也不回地狂奔!
“站住!别动!”
陈彬大喝一声,拔腿就追。
祁大春紧随其后。
前面的男人听到喊声,不但没停,反而跑得更快,对这片迷宫般的小巷显然极为熟悉,左拐右绕,灵活得像只兔子。
陈彬和祁大春都是经验丰富的刑警,体能和速度都不差,但在完全不熟悉地形的巷战中追捕一个亡命奔逃的本地人,依旧感到吃力。
对方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几次都差点摆脱他们。
“朱大力!站住!”
陈彬一边追,一边再次高喊。
前方奔跑的身影明显僵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反应,但脚下的速度丝毫未减,反而借着对地形的熟悉,猛地钻进一条更窄的岔路。
一连穿过好几条错综复杂、堆满杂物的小巷,就在陈彬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钻地洞跑了的时候,前面那个身影冲进了一条死胡同!
高高的砖墙挡住了去路,两边是低矮的棚户,无处可逃。
陈彬和祁大春在巷口停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妈的,跑啊,继续跑啊!”
祁大春喘着粗气骂道,
“看着体型不壮,跑得倒挺快!犯什么事了?跑这么快?聊两句?”
那男人,也就是朱大力,慢慢转过身。
他大约三十五六岁年纪,皮肤黝黑,长相普通,死死盯着陈彬,又看了看堵在巷口的祁大春。
突然,他眼神一厉,啐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声“操!”,猛地弯下腰,从墙根抄起半块沾着泥污的红砖,竟是不退反进,挥舞着砖头,低吼着朝陈彬和祁大春的方向猛冲过来!想要拼死一搏!
“别动!放下!”
陈彬暴喝一声,手臂稳如磐石,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朱大力的胸口。
说时迟那时快,朱大力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