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陈彬说到底是个小辈,他堂堂一个省厅副总队长,拉不下这个脸去求一个后生。
思来想去,他咬了咬牙,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那头的传来游劲松有些沙哑的声音。
游劲松这几天的日子也不好过。
公安部门和军队一样,采用的是连带制,一人犯错,上下都要受罚。
蒋珩出了事,他这个总队长也脱不了干系。
他已经很久没有动过笔杆子了,没想到再次拿起笔,却是写检查报告。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蒋珩的声音,游劲松倍感诧异。
他没有想到,蒋珩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打电话给自己。
电话接通后,两头都沉默了几秒。
最终还是游劲松先开了口:“老蒋啊……你这么晚打过来,有什么事?”
蒋珩握着话筒,喉咙有些发干。
他以前在游劲松面前向来是趾高气昂的,仗着自己在省厅根基深、人脉广,从不把这个空降来的总队长放在眼里。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清了清嗓子,低声下气道:“游总……我就是想问问,太平镇那个案子,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游劲松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然后是长长的一声吐息,不紧不慢道:
“案子现在在陈彬手上,你应该也知道。今天下午他们开了个分析会,把前期的一些结论推翻了不少,现在正在重新摸排。”
“推翻了不少?”
蒋珩的心提了起来,
“推翻什么了?”
游劲松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话锋一转:
“蒋珩,你现在虽然停职了,但这个案子毕竟是你经手的,有些情况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我问你一个问题,吴继业的银行账户,你们当时查过没有?”
蒋珩愣了一下,语塞道:“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
一边说着,蒋珩一边面色铁青。
自己这是有多少年没装过孙子了。
“没来得及?
那我问你,他那辆黑色轿车是从哪儿来的你知道吧?
李克说车是借给他的,但李克自己也说了,那车是他从吴继业那儿赢来的古币换钱买的。
你想想看,一般来说,上了赌桌的都是现金,怎么可能用古币上赌桌?
你有没有想过李克其实真的撤了谎?”
电话那头的蒋珩睁大了眼睛,他不是没脑子,而是当时知道李克借车给吴继业,联想到吴继业的失踪,被线索冲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