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
沈春玲却猛地一偏头,毫不留情地拍开了他的手,语气不耐烦。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胡同口的方向,那里隐约有手电筒的光柱晃动和人声传来——是接到通知后在此设卡巡查的民兵。
虽然只是民兵,并非正规警察,但此刻出现在这条预设的安全路线上,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春玲的声音压得很低:“警察……不,连民兵都反应这么快?这条小路他们怎么知道的?”
邓鸿翔搓了搓自己冻得发僵的手,又看了一眼被沈春玲横抱在怀里、因为吃了那颗加了料的棒棒糖而陷入昏睡的孟恩女儿其其格。
“不知道……从学校门口接到这丫头片子开始,我就觉着后面有辆破面包车一直不远不近地咬着。
甩了几次,在城里巷子钻的时候好像甩掉了,但……我猜那就是警察。
他们估计早就盯上孟恩家,或者在小学那儿有蹲守的。”
回想起刚才一路逃窜,虽然按照原计划尽量避开大路,专挑小巷、土路,但在经过几个必经的路口时,还是瞥见了远处主干道上闪烁的警灯和明显增多的、持枪设卡的警察身影。
那阵仗,让邓鸿翔这个手上有多条人命的悍匪,心里也禁不住一阵阵发紧。
“现在怎么说?是按原计划,继续往南,穿过这片胡同区,到前面牧场找那匹准备好的马,然后进草原?还是……先找个地方躲两天,等风头松点再说?”
沈春玲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愚蠢的话,扭过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剜了邓鸿翔一眼。
“躲?怎么躲?逃?往哪逃?
大路小路,能走的路口几乎都被卡死了!
往山里跑?
就这天气,这黑灯瞎火的,你觉得我这个身子能扛得住山路颠簸和半夜的寒气?”
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了护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现在停下来,就是等死!”
邓鸿翔被沈春玲毫不客气的斥责弄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梗着脖子:
“妈的!你他妈这叫什么话?!
要不是你嫌我大哥肩膀受伤成了累赘,行动不便,一直撺掇,老子能听你的,对我亲大哥下手?!
那可是我亲大哥!
还有,绑这个丫头片子,不也是你一直嚷嚷非要干的?
说什么捏着孟恩的命门,以后有用!
结果呢?
屁用没顶,反倒把警察全招来了!
要不是绑她,咱们能像现在这样被撵得跟丧家犬似的?!”
沈春玲心中也是一阵火起,这个蠢笨如猪只知道蛮干的瘸子,到现在还拎不清!
但她深知此刻不是内讧的时候,身后追兵可能随时出现,胡同口的民兵也不知何时会巡查过来。
必须先稳住这个还有用处的蠢货。
她身体微微向邓鸿翔靠了靠,将自己那团柔软紧紧贴在他手臂上,声音也放得又软又糯:
“鸿翔……我知道错了嘛……你别生气。是我当时太害怕,太着急了……我……我也是没办法。”
她眯起眼,眼中似乎有水光闪动,
“你别凶我好不好,我害怕……”
邓鸿翔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和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