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案子是我一手操办的,谋杀案你涉案不深,顶多算个包庇,袭警的事。。。。。。祁同志和我私下说过了,不予追究。”
“表现良好的话,你判刑不会很重,而且极大概率会判缓刑。”
审讯不同人性格的人,要施以不同的手段,何文,陈彬采取的是怀柔政策。
何文浑身一颤,眼露湿润说道:“陈警官。。。。。。帮我谢谢那位祁警官。”
陈彬点头:“不用叫警官,叫我同志就好。今天我是想和你谈一下心,何文,能聊聊吗?”
“陈同志,你说。”
陈彬正色道:“从小到大你和徐家兄弟的关系一直这么恶劣吗?”
何文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我和徐家两兄弟从小一个院子长大的,两家关系说不上世交,但也算不错。
因为我父母是知识分子,发生了一些事情(懂的都懂),徐家为了自保就不和我们往来了,但也不算恶劣。”
“后来呢?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徐家兄弟才开始对你霸凌?”陈彬记录着。
何文捧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沉默许久,才颤颤巍巍开口道:
“。。。。。。是下乡的时候。”
“我们那时候,集体下乡,地点就在南元河东的一个小村子。。。叫。。。叫卢家坳。
村里。。。有个姑娘,叫卢糖花。。。”
提到这个名字时,何文的嘴角不自觉笑了笑,
“她。。。长得确实好,性子也爽利,是十里八乡都有名的好姑娘。。。当时,我们几个男知青,包括徐国富、徐国强。。。都。。。都喜欢围着她转。”
“我那时候。。。书读得比他们多,身子骨也还没坏。。。可能,可能看着还有几分书生气吧。。。”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糖花她。。。她没嫌弃我家的情况。。。反而更愿意跟我说话,问我书里的东西。。。”
游双双屏住了呼吸,她已经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徐家兄弟看不过眼。。。他们觉得我一个‘臭老九’的儿子,不配。。。
他们追求不到糖花,就把火撒在我身上。。。”
“后来。。。有一次村里要修缮粮仓,要爬高。。。他们。。。他们在我用的梯子上做了手脚。。。
我爬上去的时候。。。梯子突然散了。。。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后背。。。后背正好砸在下面的石磙子上。。。”
他猛地闭上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我的脊椎。。。就。。。就那样断了。。。再也直不起来了。。。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但。。。卢糖花。。。她并没有嫌弃我。。。还是和我私定终身。。。可她父母怎么可能让她再跟我这个残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