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哥,你别自己吓自己了!
我高立今天把话撂这儿——就算tmd公安局开着坦克来压我们村,那些念着我爹娘恩情的老家伙,豁出老命也会挡在最前面!
足够咱哥俩从容退进后山!
你就安安心心在这儿歇几天,过过安生日子,不行吗?”
听到这句话,肥猪李众深吸了一口气,“对,安生日子,过安生日子。”
说着说着,不知为何,肥猪李众的脑海中竟闪过弟弟李民的模样。
1987年9月12日,天气晴朗。
在他此刻的记忆里,那天的阳光不像现在这样刺眼,而是暖洋洋的。
他和弟弟李民,两个精壮的小伙子,怀着对未来最简单的憧憬,走进了大湖储蓄所。
画面模糊而温馨,弟弟李民脸上似乎还带着点紧张又兴奋的红晕。
“哥,等干完这一票,我们就有本钱了。”
记忆里的李民这样说着,
“回去把老屋翻新一下。。。。。。算了也别回老家了,就在城里安个家,给你说个城里媳妇,好好过日子。”
看着眼前这名美艳的储蓄所女柜员怯生生地递来装满钱的手提箱,李众咧嘴笑了,好美。。。。。。真的好美啊。。。。。。在城里找个媳妇,就得找这样的!
李众心里是这么暗暗发誓的。
但忽然只听见——“砰!”
一声枪响,伴随着女柜员的头颅炸开。
李众的梦又醒了,眼前如梦似幻,他看着自己的弟弟就这么躺在血泊当中。
“安生日子?狗屁的安生日子!我告诉你姓袁的一天不死,老子就一天安生的日子没法过!”
李众猛地停下踱步,转身死死盯住高立,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妈的,老子最后问你一遍,走,还是不走?”
高立也被这毫不掩饰的杀意激起了火气,腾地一下从破藤椅上站起来,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叫你一声众哥,是真给你脸了是吧?妈的,别以为有把破枪就了不起!没了那玩意儿,你算个什么东西?有本事,咱俩现在就搁这儿练练?看看谁先趴下!”
。。。
。。。
院落旁。
高家老宅被一圈低矮的土坯墙围着,陈彬、许闻、祁大春、袁杰四人紧贴着墙根,屏息凝神。
墙内的激烈争吵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剑拔弩张的意味却清晰可辨。
“阿彬,”祁大春压低粗嗓门,用气声问道,“听这动静,里头那俩孙子是掐起来了?”
“很显然,内讧了。”陈彬侧耳倾听着,低声回应。
祁大春眼睛一亮,摩拳擦掌:“那不正好了?趁他们狗咬狗,咱四个现在就冲进去,直接摁倒!连外面接应都省了!”
经验老到的许闻立刻伸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别急!先找个角度,观察清楚里面的情况再说。万一他们动起枪来,我们贸然闯进去,就是活靶子!”
仿佛是为了印证许闻的担忧,他话音刚落——
“砰!”
一声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枪响,如同炸雷般从老宅内猛然传出!
这声音不同于制式手枪的清脆,是霰弹爆开的轰鸣感,震得人心里一颤。
陈彬和许闻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确认——是土制猎枪!李众开枪了!
“上后面山坡找掩体观察!”陈彬当机立断,低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