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说。”
“杜立伟是在12月初就找到了我,他问我是不是被韩国学污蔑的,说自己欠了思思她一个人情要帮我请个律师打官司。
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以为碰到什么好人了,现在想却是越想越不对劲。
那个请来的律师,从头到尾都没有聊过我的案子,而是一直在追问思思她的一些详细情况还有与韩国学的关系究竟如何。”
说着话的时候,赵小军一直有些诧异,情绪有些激动。
片刻后,他继续道:“之后杜立伟和那个律师就一直没来找过我,我想着我刑期马上就要到了,也不想节外生枝,也就没管过这些。
直到12月底,朱明德找上了我,说是杜立伟的朋友来帮忙接手我的案子,说韩思思是唯一能够证明我当时没有耍流氓的人证,但是韩思思失踪半个月了,找不到她人。
问我知不知道韩思思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我这几年染上小偷小摸的毛病也是因为韩国学入的狱,出来后找不到工作,只能干些这种活计攒钱,我入狱前,已经在汕尾那买下了一座靠海的小土屋,我这次出狱后差不多思思她妹妹也快参加高考,结束这一切就和思思她私奔。
我当时告诉他,思思可能是受不了她爸的管教,自己先逃去汕尾了。”
从赵小军的对话中,陈彬发觉韩思思并不知道他偷窃的事情,而是在他入狱后才知道,还用自己的工资去补偿那些受害者家属,而赵小军也不知道韩思思从小到大一直被韩国学那般非人的监视。
“那你这次为什么要吞食火碱企图越狱?”
赵小军有些愤怒地回答道:“是朱明德那伙人告诉我,思思她没有回汕尾,而是说她某一天下班后被一伙人绑架了,之后就音讯全无。
我到时候心急如焚,只能和朱明德商量,我想办法越狱,他来接应我之后一起去找思思。”
陈彬问道:“你们约好在哪里接应?”
“东华小区1栋701。”
“除了杜立伟和朱明德,你还看见过什么人?”
“就只有一个杜立伟的律师。”
陈彬拿出笔记本,从里面指着那个【假。朱建林】的画像:“是他吗?”
赵小军摇了摇头道:“长得很像,但是那个人比画像中的要瘦一点,体型瘦高瘦高的。”
陈彬蹙眉道:“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说来也巧,他说他叫【朱建立】,和我表弟同名不同姓,我印象挺深的。”
陈彬追问道:“我记得你母亲是曹家村的人吧?我感觉你们曹家村的人,名字都取得挺相似的,是不是你们村曹姓人家都有字?”
赵小军很快地给陈彬提到了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线索。
曹家村的历史极其悠久,不止能追溯到满清,整个村是有一本大族谱的,最抬头的两个名字所处的年代是大明天启年间。
曹家一共两家兄弟,大的那么一脉久而久之成为了曹家公也就是【曹阿满】、【曹阿吉】等这一脉。
小的那么一脉则是成为村子的另一大曹氏家族,也就是【曹保卫】、【曹保远】等这一脉。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还有这一脉的辈分顺序你知道吗?”
赵小军掰着手指回忆:“我妈叫曹建慧,是【建】字辈……字辈是【锡胤维邦,克廉忠保,明建德业,永承嘉光】。”
“曹家公那一脉的字辈呢?”
“不是一脉人,这个我就没记。”
“那你知道【阿】字辈,对应你们哪一辈吗?”
赵小军想了想,肯定道:“这个我知道。【阿】字辈对应的是【明】字辈。听说曹家公那一脉的祖上好像断过一辈,所以论起来,他们反而比我们小一辈。这事在曹家村人尽皆知。”
陈彬猛地吞咽了一下,一个惊人的推论在脑海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