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代的老中医基本就是宣扬封建迷信的一把好手,听到【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这个论调时,掐指算到一九九二年,农历壬申年,天干壬属阳,因此是阳年,他又跳出来宣传近几个月都是阳月,让那些怀了孕的孕妇去他哪里算出产日,生个【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的阳宝宝。
那些临产期够不到时日的,就卖了自己的安胎药,还宣称当年自己也上门找过【曹阿满】和【韩国学】两人,当时他们两家都不愿意买自己的安胎药才降下如此祸事。
曹阿里的想法是自己虽然没打听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但最少提供这个线索帮助警方打击封建迷信,也算是帮自家女婿进步。
那个年代很多所谓的医生都没有行医资格证,但制造假药可是大事,王志光本想通知李明过来逮人,本就是他家岳父提供的线索,但转念一想感觉有些不对劲。
“曹叔,这个曹阿满和韩国学两人的孩子都是同年同月同日在一家生产的吗?”王志光问道。
“是啊,那个年代也没啥医院,而且村里就一个接生婆。”
“曹阿满的老婆和孩子不是难产死了吗?当时她和孩子也没有送医院吗?”
曹阿里顿了顿,有些愤愤道:“66年那会还有什么医院的说法,都是些屁都不懂的学生,曹阿满他媳妇【李美花】是送到医院后人没的。”
“那是谁送她去的?”
曹阿里不假思索道:“韩国学,当时我小妹也是刚生产完,我妹夫来曹家村下乡当知青,名声极好,得知同产房的曹阿满媳妇难产,当时抱着韩思思的手都没放下,就开着拖拉机匡次匡次送去医院了。”
“曹阿满跟着一起去了吗?”
曹阿里摇摇头道:“那个拖拉机是生产队的,我记得背后都驮满了粮食,曹阿满又不会开拖拉机,就只能韩国学一个人去。”
闻言,王志光和身旁的刘洋顿时就坐不住了。
都是警察,警惕性比别人高得多,曹阿满化名为朱明德回到南元,还特地委派同伙杜立伟监视韩国学,之后引发的这一系列的报复性案件,其中没有鬼他们是不相信的。
“当年那个接生婆现在在哪?”
“去年就死了。”
王志光长吸一口气,面色难看,唯一可以证明韩国学调换婴儿的目击证人死了:“让李明先带队把那个卖假药的老中医给抓了吧,顺便查查当年韩国学送曹阿满媳妇去的是哪家医院。”
刘洋点了点头,正准备传呼,忽然想道:“那个沾血的床架拿去送检dna,我记得去年年初培训的时候说过,dna貌似也能验证亲子关系吧?”
“当时送往省厅送检的样本是谁的?”
“韩国学的!”
“打电话通知小陈,让他在医院别回来了,直接审讯韩国学!”
。。。
。。。
“刘哥,你确定吗?!好的!我知道了,行,回局里再说!”
祁大春看着挂断电话却一脸兴奋的陈彬,问道:“阿彬,怎么了?”
“我知道,韩国学为什么要那么轻易的认罪了!”
相比起王志光和刘洋所推测出的韩国学可能把双方婴儿对调的可能性,陈彬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故事,如果是真的。。。。。。
那真正的畜生,很有可能就不止包括韩国学一个人!
三人一步一步往韩国学的病房靠去,陈彬的眼神却愈发的冰冷起来。
祁大春推开韩国学的病房,陈彬大步迈了进去,刚好迎面看见韩国学在护士的帮助下进食当中。
只是一日不见,韩国学整个人仿佛老了二十几岁一般,眼窝凹陷,颧骨突出,如同枯树黄昏一般,毫无生气。
“韩国学。”陈彬喊道。
韩国学艰难地转动脖颈,瞥了陈彬一眼,眼神里一片死寂。
陈彬见过这种眼神——在那些明知死期已定的重犯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