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理,这个案子是莲城牵头,南元只能算个从龙之功。
于情,这个案子主力侦破都是南元警力,不过莲城要破也破不了,线索也基本都在南元,莲城想要破,就可能还真得等田博阳杀害了赵家叔侄,才能有所线索。
然而,出乎陈彬意料的是,莲城支队长袁崇合只是快速翻阅了卷宗,便在从办单位一栏爽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二话没说,直接将厚厚一摞材料推到了旁边的周忠安面前。
“老周,这案子,你们南元辛苦了,后续就由你们主办到底吧。”
陈彬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地瞥向办公室角落。
只见王志光正缩着脖子,双手凑在火炉边取暖,冻得有点哆嗦,一副事不关己的朴实模样。
陈彬心里顿时了然,哑然失笑。
王队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能量还真不小!
就在这时,袁杰快步走了过来,低声对陈彬说:
“阿彬哥,赵光年和赵老锤在县局大院门口,说是无论如何都要见你一面。”
陈彬跟着袁杰快步走出市局大楼,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赵家叔侄。
赵光年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而赵老锤则完全没了往日的那点精明劲儿,佝偻着背蹲在墙角,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满脸灰败。
见到陈彬出来,赵光年立刻迎上前:
“陈警官!谢谢…谢谢您昨晚的点拨!要不是您,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死了都是个糊涂鬼!我早上去了县局找您,他们说您在市里,我这就带着他赶过来了!”
他伸手指向蹲着的赵老锤,语气决绝:
“我是带他来投案自首的!”
陈彬目光锐利地扫过赵老锤,点了点头,沉声问赵光年:
“事情的原委,你都清楚了?”
“清楚了!”赵光年重重点头,胸口剧烈起伏,“今天一早,我逼问了他……我这个‘好’堂叔!他什么都招了!”
他转向赵老锤,厉声道:
“自己过来!”
赵老锤浑身一颤,慢腾腾地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陈彬面前,颤巍巍地伸出双手,头颅深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陈。。。…陈警官…。。。我自首…。。。都是我…。。。我年轻时造的孽啊…。。。”
一旁的袁杰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摸不着头脑:“阿彬哥,这。。。…这又是哪一出啊?”
陈彬拍了拍袁杰的肩膀:“你先带他去见袁支,办好手续。具体怎么回事,我稍后跟你解释。”
“明白!”袁杰不再多问,利落地取出手铐,“咔嚓”一声铐住赵老锤的手腕,“走吧。”
赵老锤认命般地低着头,被袁杰带向了市局大楼。
赵光年却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跟进去的意思。
陈彬看了看他:“你不一起进去做个笔录?”
赵光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厌恶和疲惫的神情:
“不了。从今往后,我跟他,还有他们家的任何事,再没有半点关系。我不想再看见他。”
寒风掠过,卷起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