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王志光叹了一口气,又道:
“大春这小子长大了,还跟我们几个有秘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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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元市局,刑侦支队审讯室。
许长海,盗煤案的另一名同案犯,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身前的横板上。
此刻,他低垂着头,眼神涣散。
这种状态,陈彬见过太多——罪行交代完毕,等待判决,前途尽毁,心气全无。
“许长海!抬起头来!”王志光在主审位坐下,敲了敲桌子,厉声道。
许长海抬起了头,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王志光脸上,那是他熟悉的主审警官之一,眼神里是习惯性的畏惧。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陈彬脸上。
就在看到陈彬面容的刹那,眼神里骤然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惊愕和慌乱,虽然转瞬即逝,但没能逃过陈彬锐利的眼睛。
他甚至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你认识我?”陈彬开口问道,他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许长海。
许长海吞咽了一下口水,点了点头:
“年……年后那段时间,南元的报纸上……连着好几天都是你的名字和报道……破了大案子……有照片……有点印象。”
陈彬不置可否,只是看着他:“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关于这个案子,或者别的什么。”
“没……没什么想说的了。”许长海立刻摇头,“该认的,我们都认了。我们不翻供,我们不翻供。”
“你别紧张,我们就是过来,再和你聊一聊,把情况再捋一捋。你把你的供述,从头到尾,再和我们说一遍吧。详细点。”
“是,政府。”许长海应了一声。
“我叫许长海,南元栗岭县人,今年38岁,小学文化,没有结婚没有小孩,父母死的早,家里也没有亲人。
和丁大年是小学同学,平常在城里就打打牌,打打流混日子。
去年年中,在一家麻将馆和丁大年偶遇,互相认了出来。
之后一个多月,我们经常在他家里喝酒聊天。
他有个老婆叫齐海燕,是赣省人,和他结婚生了个小孩叫丁帆。
他开大车,工资很高,生活很滋润。
只不过,差不多87年左右,齐海燕认识了个鹏城的小白脸,叫魏平。
之后齐海燕就把家里钱全拿走了,还向一些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贷了款,写的丁大年的名字,之后拿着钱和魏平私奔了。
导致丁大年从此一贫如洗,一蹶不振。
于是,我和他策划,伙同洗煤厂另一个员工,孙顺,一起谋划了偷煤拿去卖,拿到钱一起平分。
后面的事,你们就知道了。”
他一口气说完,中间没有任何需要回忆的停顿,没有语气词,没有个人情绪的注入,时间、地点、人物关系、事件起因、发展、结果,条理清晰,要素齐全。
速度快得让陈彬甚至没来得及在几个关键点上进行追问或观察他的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