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庆肯定地回答,
“东区虽然乱,但人多,做小生意的也多,银行、储蓄所有好几个。
最大的一个是潮头城市信用合作社东港储蓄所,就在主街上。
另外还有邮政储蓄所,农行、工行的代办点。”
陈彬心中快速盘算。
心心旅馆是圆心a,可能的藏身区域是围绕它的廉价出租屋、城中村(同心圆理论的生活藏身圈)。
银行网点是圆心b,李昌如果需要取钱,这些网点是重要目标(行为需求圈)。
可能的出货渠道是圆心c,那些阴暗的地下中介、船老大、特殊村落。
三个圆心,或许有重叠,或许有联系。
而汪家庆提到的走私网络,可能是连接这些圆心的潜在“暗线”。
“汪队,东区这边,泥鳅曹建旺这种人,或者类似的船老大、地头蛇,多吗?他们之间有没有联系?比如,李昌如果还想坐船跑,或者想通过他们找门路处理小女孩,找谁最有可能?”陈彬问得很直接。
他知道,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明面上的规则往往不如地下的规矩管用。
汪家庆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
车子拐过一个弯,空气里的海腥味和机油味混杂的气息更加浓烈,远处已经能看到成片的低矮房屋、杂乱的天线和耸立的港口吊机。
“有,东区有几个人,算是有点名气。
一个外号海狗,海城那边来的,专门给人跑船,偷渡、运私货,都干。
一个叫烂牙炳,开地下赌档,也放高利贷,三教九流认识的人多。
还有个叫霞姐的女人,开小发廊,实际上做的是拉皮条和介绍工作的生意,手底下有些外地来的女人和孩子。”
汪家庆报出的这几个名字和外号,显然是在当地警方那里挂了号的。
“曹建旺跟这些人熟吗?”祁大春追问。
“他算是海狗手底下的一个船工头,和海狗一起从海城那边逃过来的。
海狗才是管事的。”
汪家庆解释道,
“不过,海狗这人滑得很,我们盯过他几次,都没抓到实质性把柄。
他手下像曹建旺这样的船老大有好几个,各有各的业务。”
陈彬记下了这些名字。
李昌如果要在潮头找到新的门路,通过曹旺这条线,接触海狗或者其他类似的人物,是很有可能的。
这或许是一条可以追查的暗线。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离了繁华的市中心,周围的建筑变得低矮、陈旧,街道也狭窄杂乱起来。
这里,就是潮头的另一面,潮头港东区。
“前面拐过去,就是心心旅馆。再往前开一段,就是那个旧码头。”汪家庆放慢了车速,提醒道。
“靠边停车。”陈彬沉声道,“我们先去心心旅馆看看。”
白色面包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陈彬、祁大春、袁杰依次下车,海风卷着潮湿的咸腥气和各种复杂的异味扑面而来。
汪家庆也下了车,锁好车门,走到陈彬身边,低声道:“陈大,这里眼杂,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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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213房间,李昌原先租住的房间。”汪家庆介绍道。
陈彬率先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