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今年多大?有二十五了吗?”
陈彬微微蹙眉,但还是回答:“69年8月生,还有一周才满23。”
“23……”
刘明远愣了一下,喃喃重复,眼神有些恍惚,随即苦笑更浓,
“没想过……能这么年轻。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大学毕业。”
“没必要说这些。”
陈彬打断了他回忆或感慨的苗头,
“刘明远,我现在正式讯问你。七月二十六日下午五点半,发生在南元市迎宾馆主楼西侧电梯内的顾潮生被杀案,是不是你干的?”
刘明远静默了足足有十几秒钟,然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是我干的。”
承认了。
如此干脆,甚至没有试图做任何最后的辩解或条件交换。
或许,在铁证和同伙落网面前,他知道一切抵抗都已徒劳。
陈彬和王志光交换了一个眼神,王志光立刻在笔录上快速记录。
陈彬继续问道:“你在内地,一共犯下过几起类似的案件?”
刘明远闻言,竟真的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有些费力地掰了掰手指:
“数不清了。没有二十,也得有十五条人命了吧。”
“什么?!”
饶是经验丰富的王志光,也忍不住低声惊呼,倒吸一口凉气。
连单向玻璃后面隐约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十五条人命!
就连之前轰动一时的悍匪李民、李众兄弟,犯下的命案加起来,也远不及眼前这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甚至有些孱弱的男人一人之多!
陈彬的瞳孔骤然收缩,搁在桌上的手指瞬间攥紧,手背青筋隐现。
一股混杂着愤怒的寒意窜上他的脊背。
他见过凶残的罪犯,但如此轻描淡说出自己背负如此多人命的,还是第一次。
血压在飙升,但陈彬强行压制住胸腔里翻腾的怒火:
“从头开始说!一五一十,说清楚!”
刘明远早已麻木,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在南元,就只犯了这一起。
我先交代清楚南元的事。
至于其他的……时间太久,地点也杂,鹏城、羊城、海城、潮头……好多地方。
你们得联系各地警方去查、去核实,太耽误时间,我就不细说了,等你们问到我再说。”
“我是土生土长的鹏城人。
早些年家里穷,很早父母就想办法偷渡去了港岛。
我在九龙城寨里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