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董匡的嘴唇哆嗦着,他知道,对方不是诈他,是真有可能做到。
搜山验骨?那些恨他入骨的矿工作证?还有监狱里……他不敢再想下去。
“说!”陈彬猛地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在董匡耳边。
董匡猛地一颤,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我说……尸体……就在……就在……我们煤矿场西南边三公里附近的狼窝里。”
“那三月份被你们杀害的那两人呢?”
“也一样。”
“行,尸体的事,稍后你带我们去指认。现在,聊聊郑三强。”
陈彬向后靠了靠,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把你对他的了解,原原本本说出来。怎么认识的,怎么走到一起,这个黑煤窑是怎么开起来的,他平时都跟哪些人来往。”
董匡看到陈彬态度稍缓,如蒙大赦,赶紧点头:
“郑三强这个人……年纪比我大不少,今年就该满50了。
我对他……其实了解也不算特别深。
就知道他是南元本地的人,家里好像是农村的,至于是哪里的,我真不知道。
我俩是在娄城认识的,就在一个私人开的小煤窑里干黑工,下井挖煤,那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又累又危险。
在那之前,他说他一直在老家种菜,是个菜农,外号叫【菜头强】。
他说过,他是家里的独子,命不好,爹妈早就没了,家里就几亩薄田,穷得叮当响。
因为穷,一直没讨到老婆,光棍一条。
后来实在活不下去,才跑出来找活路,结果就进了那个黑煤窑。
大概……是前年吧,矿上出了次冒顶事故,塌了一块,我和他正好在一块儿,被埋了半截,运气好被人扒拉出来了,都受了伤,送进了医院。
黑心老板怕事情闹大,赔了我们一人一千块钱,就算封口加医药费了。
我俩从医院出来,手里就攥着这两千块钱。
那时候我就想,老这么给人下井卖命,哪天死了都没人知道,不行,得想办法翻身。
我就跟郑三强商量,说咱俩拿着这两千块钱,看看能不能做点小生意,钱生钱。
可问题是,我进过号子,有案底,正经工作没人要;
郑三强呢,除了种地挖煤,什么也不会。
我俩在娄城转悠了好几天,都没个门路。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郑三强就突然想到,提议道,我俩自己不就是从黑煤窑里爬出来的吗?
这里头的道道门儿清啊!
为啥不能我们自己当老板,也弄一个?
胡彪之前不是跟我关一个号子吗?
他吹牛的时候提过,说他老家酉县这边,山里有煤,小煤窑也多。
郑三强又是南元人,离酉县也不算太远。
我就琢磨,要不就去酉县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