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去县里,身上带的钱主要是用于买人,流动资金应该不多。
万一我们行动惊动了他,他狗急跳墙,身上没钱,很难保证他不会重操旧业,在逃跑途中再次作案,抢劫甚至杀人。
如果因为我们的行动导致新的恶性案件发生,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啊。”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烟雾缓缓升腾。
孔璋和朱冠群的考虑不无道理,抓捕主犯优先级最高,避免惊蛇,防止其再次危害社会,这是刑侦工作的常规思路。
王志光没有立刻表态,他吸了口烟,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陈彬身上。
“陈彬,你怎么看?”
其实对于郑三强,在场的警察还是不够了解,所有的信息都是从胡彪和董匡的口供中总结的。
对于,郑三强老家到底是哪里人?
是不是真的叫这个名字,有没有用化名?
谁也没办法打个包票。
不过,这也是这个年代警察办案最真实的写照。
知道嫌疑人的姓名,通过审讯还原了嫌疑人的外貌,但是就是确定不了嫌疑人的真实身份。
有人或许想问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户籍信息没有联网登记。
后世办案,知道了名字,在警务通上打上嫌疑人的名字,所有的档案信息,从出生开始,所有的信息一览无遗,是真是假一看就知。
顺便还附带上高清无码的证件照,还有右手指纹。
(有些地方,办户籍信息,办身份证,会录一枚右手指纹,或是十指全部的指纹。)
但是现在不行,两年前刚刚经历过人口大普查,居民信息还是登记的比较全。
不过都是纸质的,要一个一个筛查,还得一个一个排除重名的,这工作量可想而知。
要不然也不会喊游双双去户籍科去帮忙了。
陈彬摇了摇头,开口道:“孔大,朱大,我理解二位的顾虑。
但是,我认为,当前的第一要务,应该是立即捣毁老虎岭黑煤窑,解救里面被非法拘禁、遭受非人虐待的矿工。”
他顿了顿,迎着孔璋略带疑问的目光,继续道:
“孔大,我明白您先抓主犯的思路。
但你想想,首先,您担心捣毁煤窑会惊动郑三强。
但根据董匡的供述,郑三强与他之间并没有固定的联系方式,郑三强行踪诡秘,连董匡都不清楚他具体的落脚点和联系人。
那么,只要我们行动迅速、保密工作到位,控制住煤窑里所有打手和知情人,消息短时间内很难泄露出去。
郑三强如何能第一时间得知煤窑出事?”
陈彬的话让孔璋和朱冠群微微一愣,这确实是个盲点。
他们过于担心打草惊蛇,却忽略了郑三强与煤窑之间联系并不紧密的细节。
“其次,黑煤窑里那些矿工,是我们的同胞,是正在遭受奴役和迫害的受害人。
我们不能因为要办一个漂亮的案子,要抓一个主犯,就让他们在多受哪怕一天的苦,多承担一刻的风险。
谁也不知道郑三强什么时候会回去,或者其他打手会不会因为什么事情突然对矿工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