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支队,陈大队,各位兄弟,一路辛苦了。
我是康宁县公安局局长赵德柱。
欢迎来到康宁。
我们这边接到省厅和市局的紧急协查指令后,已经初步做了一些工作。”
众人落座,没有太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刘主任打开笔记本,开始同步信息。
赵德柱局长指着墙上挂着的康宁县地图,沉声说道:“根据南元方面提供的线索。
郑山海、郑三强父子,约七十岁和五十岁上下,可能一人有刀伤,于8月3号或4号前后在康宁县域内就医。
我们接到指令后,立即对全县范围内的正规医疗机构进行了初步排查。”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
“截至目前,县人民医院、中医院、妇幼保健院以及六个镇卫生院的住院记录和急诊记录中,均未发现完全符合条件、且使用‘郑山海’或‘郑三强’本名登记的七十岁左右刀伤患者。
当然,不排除使用假名或他人身份登记的可能性,我们正在安排人员对同期所有中老年男性外伤患者进行二次筛查和辨认。”
陈彬点点头,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
郑山海这种老狐狸,怎么会用真名住进正规医院?
“赵局,”
陈彬开口,语气谨慎但坚定,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郑三强包括郑山海,二人都非常狡猾,且有长期犯罪历史,反侦查意识很强。
他选择的落脚点,很可能不是正规医院。
我们怀疑,他们有可能藏身于县内……或者周边地区的,一些非正规的医疗场所。”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没有直接说【黑诊所】,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赵德柱和刘主任对视一眼,脸色都凝重了几分。
赵德柱缓缓点头:“陈大队的考虑很有道理。
不瞒各位,我们康宁,情况有些特殊。
金矿带来财富,也带来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些隐蔽的、不合法的诊疗点,确实存在,而且不少。
这些地方,往往藏在矿区周边、城乡结合部的民房里,或者一些挂着【按摩】、【理疗】招牌的门面后面,流动性大,隐蔽性强,排查起来难度很大。”
刘主任补充道:
“而且,这些地方通常有其固定的客户群和其负责保护的组织,对我们警方还有外来人员非常警惕。
贸然大规模公开排查,很容易打草惊蛇。
郑山海如果真在里面,听到风声,很可能立刻转移,甚至再次潜逃出省。”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目标范围缩小到了县,但县里的水,有时候比想象的更深、更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