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有别的事。但是……你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
你们交易完成,带着五个刚买的人,离开魏琛的矿区下山。
按理说,这是一次隐蔽的交易。
可偏偏就在半路,被一伙身份不明的人堵截、袭击。
而且,对方目标明确,下手狠辣。
结果是郑山海背部受了几乎致命的重伤,而你……只是些轻微皮肉伤。
这太凑巧了,巧得不像意外。”
陈彬顿了顿,目光如炬:“我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伙劫道的,其实是你叫来的吧?
你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郑山海。
买人是真,借机除掉郑山海,也是真。”
郑三强的瞳孔骤然收缩,良久,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低声道:
“……对。是我安排的。
我找了康宁县的两个亡命徒,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在山下那条必经之路上埋伏。
告诉他们,目标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往死里打,但别真打死,弄成重伤就行……事成之后,还有尾款。”
“能说一说,为什么吗?为什么一定要在康宁县才动手?”
“因为我妈……死在了康宁县。我想拉着郑山海,给她陪葬。
我是43年出生的。
那时候,仗还在打,到处兵荒马乱,南元的日子也不好过。
郑山海……因为早年干拍花子,攒下些昧良心的钱。
我妈……是逃荒逃到酉县望东村的,饿得只剩一口气。
郑山海看她长得还行,就花了点粮食,把她买回去做了老婆。
我妈命苦,跟了郑山海这个畜生。
后来生了我。
可郑山海疑心病重,听信村里一些长舌妇的闲话,硬说我妈背着他偷人,说我不是他的种……
有一次,他喝醉了,发了疯……拿刀……把我……阉了!
完事之后还不解气,转头就把我妈……给卖了!
卖到了外地,我再也没见过她……”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这禽兽不如的往事,陈彬和王志光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愤怒。
王志光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陈彬虽然也是愤怒,但此刻也压下情绪。
作为一名刑警,不仅要查明“是什么”,更要尝试理解“为什么”。
在长期的刑侦工作中,他接触过各式各样的犯罪者。
在他的认知里,确实存在极少数人,或许是由于先天的基因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