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恍然大悟,
“哦……董匡跟你们说的吧?也对,那钱袋子底下沾了血,董匡那小子一直疑神疑鬼,只是没敢点破。”
“怎么杀的?具体经过,说一遍。”
郑三强似乎已经破罐子破摔,讲述起来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当时,矿上出事故赔了钱,我和董匡一人拿了一千。
董匡提议,我们也自己弄个黑煤窑,但没钱。
我就想起之前去矿主办公室,偶然瞥见他那个保险柜里,塞得满满的都是现金,估计有二十多万。
我从小跟着郑山海,溜门撬锁、开个简单保险柜,看也看会了。
我就跟董匡说,钱的事我去解决。
那天深夜,矿上的人都睡死了,我偷摸溜到矿主住的那排平房,撬开他办公室的窗户钻进去。
那个保险柜挺老式的,没费太大劲就弄开了,里面果然有好多钱,我就找了个旅行袋,装了差不多十万,多了拿不动,也扎眼。
结果,也是那矿主命不好。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半夜突然回办公室了,可能是忘了拿什么东西。
一开门,正好看见我在装钱。
他愣了一下,张嘴就要喊人……”
郑三强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我顺手就抄起他办公桌上那个‘招财进宝’摆件,照他脑袋上就是一下!
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
我怕他没死透,也怕他看见我脸了,以后麻烦……就……就又用那玩意儿,对着他的头,一下,一下,一直砸……
砸到他脑袋都瘪了,血肉模糊,肯定活不成了才停手。”
“那个‘招财进宝’,凶器,后来怎么处理的?”
“扔了。我带着钱翻窗出来,顺手就丢进黑煤窑附近那条河里了。
黑咕隆咚的,应该早就沉底或者冲走了吧。”
陈彬将这些细节默默记下。
虽然时隔多年,但若能找到凶器,仍是重要物证。
“那之后,你和董匡带着这笔钱回到南元酉县,开了老虎岭的黑煤窑。”
陈彬将时间线拉回,
“关于你在黑煤窑里,杀害一个叫钱小狗的残疾矿工的事,交代一下。”
“钱小狗?”
郑三强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随即恍然,
“哦,你说那个拐子啊……原来他叫钱小狗。
那天……好像是井下产量没达标,我心里烦。
那拐子正好在前面慢腾腾地挖煤,一拐一拐的,看着就碍眼。
我就过去踹了他几脚,骂他废物……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打,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就没气了。
人死了,我觉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