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龙是联防队的队长,手底下有一帮人,还……还偷偷搞了些土枪土铳。
他仗着这身皮和手里的家伙,消息比一般人灵通,心也黑。
他平常除了在街上晃悠,收点‘管理费’,还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组织卖淫,放高利贷之类的。
今年,政府不是说要大力发展新江区经济吗?
好多人都想着做点小生意。
赵海龙就盯上了这个,他想让这条街,甚至这片区想开店做生意的,都去他那儿借高利贷。
那高利贷,利息高得吓死人,其实就是变着法收保护费。
我也是当初想开那个棉花铺,手里钱不够,东拼西凑还差一截,托人打听,就认识了赵海龙。
可他那高利贷,利滚利,就是个无底洞,一般人谁敢碰?
所以根本没什么人去借。
赵海龙看收不上钱,就想出了这么个损招,找几个像我这样欠他钱或者跟他混的,去故意找那些不听话的店铺麻烦,逼得他们开不下去,或者被迫去他那儿借钱消灾。”
“洪波呢?你们找过他麻烦?”
周德海眼神闪烁了一下,点了点头:
“找……找过。
洪波家铺子生意好,我……我确实眼红。
而且赵海龙也发话了,让我重点关照一下洪波,因为他一直不肯表示表示。
我就带人去他铺子里闹过几次,不是扔死老鼠,就是泼脏水……
可洪波这人,轴得很,非但不肯低头,还扬言要去派出所告我们,去区政府告赵海龙敲诈勒索。
赵海龙知道后,很恼火。
就是9月5号晚上,他把我叫到铺子后面,还有另外两个他信得过的手下,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没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说……他说洪波这种不识抬举的,得给他点狠的看看,让他闭嘴,不然以后谁都敢不把他赵海龙放在眼里了。”
“他说的闭嘴,是什么意思?”祁大春厉声问。
周德海浑身一颤,连忙摆手:
“当……当时我以为,就是让我再找机会,把洪波狠狠打一顿,打到他怕,不敢再嚷嚷……
我真没往杀人那方面想啊!
赵海龙……他应该也没那个胆子吧?
可能就是气话……”
“然后呢?”陈彬追问,“9月6号晚上,你到底去没去洪波家?”
“去……去了。
我被赵海龙骂了,心里也憋着火,又怕赵海龙真对我下手,就想赶紧把事办了。
6号晚上,我叫了两个平时一起混的兄弟,就是刚刚你们一起带来的其中两个,我们三个喝了点酒,等到大概……
晚上十点多,天都黑透了,还下着雨,我们偷偷摸到了红花村,洪波家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