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更倾向于,他确实看到了一个人翻墙进入洪波家,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真凶。”
“那赵海龙呢?”
祁大春弹了弹烟灰,
“如果凶手不是周德海,也不是赵海龙,赵海龙为什么要如此紧张,又是威胁又是封口,还详细打听凶手特征?他吃饱了撑的?”
陈彬走回桌边,拿起那张嫌疑人画像,仔细端详着,口中说道:“这正是问题的关键。赵海龙对抓住凶手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甚至因为线索模糊而焦躁。你再结合他的身份和处境想想。”
祁大春也是老刑警了,一点就透,他眼睛慢慢睁大:“你是说……他想抢功?他想借着这个案子,给自己捞资本,好从联防队调进刑警队,甚至……转正?”
陈彬点了点头,将画像轻轻放在桌上:“这是一种很大的可能。
赵海龙这种人,混迹在灰色地带,有钱,有人,但缺一个正经的身份和权力。
联防队员,说到底还是个编外人员,名不正言不顺。
如果能破获这样一起恶性命案,立功受奖,调进刑警队并非没有可能。
一旦穿上那身正式的警服,他之前的很多污点就可能被掩盖,甚至可以利用新的身份,更方便地进行他的那些非法勾当。”
祁大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凝重:“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赵海龙的心思可就太深了。他不仅想逃脱制裁,还想借着受害者的血,给自己铺一条升官发财的路?妈的,真够毒的!”
“这只是基于现有线索的合理推测。
但可能性很大。
所以,赵海龙这个人,我们必须重点调查。
他可能不是凶手,但他很可能知道凶手的某些信息,甚至可能试图利用这个案子。
而且,他本身涉嫌的多项犯罪行为,也足以对他采取强制措施。”
祁大春将烟头摁灭,狠狠道:“我这就带人去把他请回来!这种败类,多在外面一天都是祸害!”
“不,暂时不要动他。”
陈彬却摇了摇头,
“打草惊蛇。
赵海龙是联防队长,在当地有一定势力,反侦查意识也不会弱。
我们现在直接动他,如果他没有直接参与杀人,很可能会矢口否认,甚至反咬一口。
而且,可能会惊动真正的凶手,或者与他有牵连的其他势力。”
“那怎么办?就看着他上蹿下跳?”
“当然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大春,你带人,拿着这张画像,秘密去红花村及周边走访,重点排查近期出现在附近的可疑人员。
同时,安排牛哥,二十四小时秘密监视赵海龙。
注意他的行踪,接触了什么人,特别是是否在暗中调查与画像相似的人。
如果他真的想抢功,他一定会有所行动。”
另外,联系技侦和派出所,全面调查赵海龙的社会关系、经济状况、近期通话记录,看看他有没有异常的资金往来,或者与那些人的人联系密切。”
祁大春点头:“明白了。画像我多复印几张,让兄弟们分头去查。监视赵海龙的事,我亲自安排,找信得过、机灵的伙计。”
陈彬走到窗边,看着市局大院在夜色中亮起的灯火:“这个案子,凶手残忍狡猾,赵海龙居心叵测,背后可能还牵扯着棉纺厂乃至更复杂的利益。
我们必须步步为营,既要抓住杀人的真凶,也要撕开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罪恶。
赵海龙想穿警服?
哼,只怕他是在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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