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市局没批下来,最后能批下来给单位用的,也得是有点门路的单位去申请,还得层层审批。
棉纺厂作为南元市的支柱产业能申请到不奇怪。
但祁峥他只是一个棉纺厂的科长,就算有点实权,能把这公车给他儿子这么糟践?
这么一想,那祁峥这对父子,本事不小啊。”
陈彬一直沉默地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座安静的院落。
晨光中,小楼外观看起来颇为精致,瓷砖贴面,铝合金窗户,在这个普遍还是红砖灰瓦的年代,显得格外扎眼。
此时,日上三竿,院门紧闭,院子里静悄悄的,似乎主人还未起床。
“不一定全是祁峥父子本事大。”
曲浩和牛年都看向他。
陈彬继续道:“公车私用,挂职吃空饷,住独院别墅,开走私充公的车,流连歌舞厅,挥霍无度……
这些,单靠祁峥一个棉纺厂的销售科长,就算他再能捞,能罩得住这么张扬的儿子?
能轻易把充公的走私车弄到手并给儿子当私家车用?
能让他儿子这么肆无忌惮?
听牛哥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他们背后,恐怕不止是祁峥这点能量。
很可能,背后还有其他人。”
曲浩倒吸一口凉气:“陈大,你是说……祁峥上面还有人?”
“都有可能。
别忘了,赵海龙交代,祁升跟他合伙放高利贷的本钱,数额不小。
祁峥一个科长的工资加上灰色收入,或许能支撑祁升挥霍。
但还要拿出那么大一笔本钱合伙……”
牛年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如果真是这样,性质就不太简单了啊。。。。。。”
“陈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彬沉吟片刻:“怎么办?他们背后如果真有人,那就想办法,连根拔起,一锅端了。
我估摸着,下半年了,jw那边的同志,也该缺业绩了。
正好,要是能查出点什么,打包给他们送过去,也算我们刑侦支队为其建设做点贡献。”
“牛哥,”
陈彬看向牛年,吩咐道,
“你功夫好,先潜进去看看屋子里除了祁升,还有没有别人,特别是这个时间点,他是不是一个人在家,或者在干什么。确定好就开始实施抓捕。”
牛年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他是政保科出身,潜行、侦查是看家本领。
他推开车门,年纪虽大,但身手比陈彬这些年轻人都还要灵活。
牛年的身影像只灵巧的老狸猫一样滑了出去,迅速隐入旁边小巷的阴影中,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
然而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牛年就有些焦急地直接从正门推门而出,脚步急促,几乎是朝着吉普车小跑而来。
“怎么回事?”曲浩见状,心头一紧,不等牛年完全跑近就摇下车窗低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里面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