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查调查?”
祁峥脸抽搐了一下,
“何……何主任是吧?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祁峥在厂里工作这么多年,一向兢兢业业,遵纪守法,怎么可能……”
“祁峥,”
陈彬冷声打断了他,
“张广富已经在监委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还有你们交易的账单,我们也找到了。
现在,你是自己走,还是我们请你走?”
说话间,病房里另一个患者及其家属被暂时请出移住到了别的房间。
“张广富?账单?”
祁峥是个聪明人。
如果不聪明,那么他也不可能从八赤村那个贫瘠乡村一步一步爬到销售科科长的位置,而且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科长绝对不是他的上限。
但相比于聪明,他更狠。
为了保护自己,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舍得坑害,虎毒都不食子,他能不狠吗?
可正因为他又聪明又狠,所以他比一般人更明白被监委找上门的意味。
监委的人说找到你账单了,就绝对是找到你账单了。
可所有的账单都在自己身上,他们怎么可能能找到。。。。。。再联系上张广富有。。。。。。
祁峥不甘心,十分的不甘心。
张广福这个畜生居然背着他私藏账单?
自己居然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可。。。。。。能怎么办呢?
祁峥绝望地闭上了双眼,重重叹了一口气。
陈彬双手环胸,挑了挑眉:“祁峥,现在能敞开心扉地聊聊吗?”
祁峥咽下了一口唾沫,睁开眼,面如死灰道:“你。。。。。。我真的是小看你了,我认栽,你。。。。。。你想聊什么?”
“你是不是雇人想要弄死你自己儿子?”
“雇凶杀人?对象是你亲生儿子?”何宽年闻言有些惊讶,即便见多识广,这种行径依然令人发指。
“不,不是要杀他。
我……我没想他死……我只是,只是想让他病一场,病得重点,住进医院,最好昏迷一段时间……”
“让他昏迷?”
陈彬声音冰冷,
“医生诊断是严重酒精中毒合并药物中毒,再晚发现一会儿,可能就救不回来了。这叫没想他死?”
祁峥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我计算过分量!我特意交代过,用量不能致死!
就算……就算你们没及时发现,我儿子家雇佣了一个打扫卫生的钟点工,最多再过十分钟,那个钟点工就会去打扫,一样会发现他!
我只是……只是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