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时,确实是八点整。
天已经黑透了,还下着毛毛雨。”
“下课以后呢?您看到她离开了吗?她是独自一人,还是和谁一起?”陈彬追问道。
王秉义点了点头:“看到了。学员们陆续离开,我收拾教具,是最后几个走的。
我推着自行车出文化宫大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付娟……她也推着一辆自行车,从车棚那边过来,我们还打了个照面。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有时候想起来……心里头不是滋味。
如果那天不是我家有事,如果我按时上课,她是不是就能提前半小时离开?
是不是……就不会遇到后面的事了?
唉……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重。
祁大春快速记录着,袁杰若有所思,安然也表情严肃。
付民站在一旁,眼圈又有些泛红。
“自行车?”陈彬的眉头微微蹙起,看向付民,“付娟有自行车?”
付民连忙解释:“哦,那车不是娟儿自己的。
是我堂叔,就是开饭店那个付富贵,他知道娟儿晚上要去夜校,走夜路不安全,就借给她骑。
说好了就给她晚上上下学用。
结果……娟儿人不见了,自行车也跟着没了。
为这个事,我老叔(付正)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后来还凑了笔钱,想赔给我堂叔。
不过我堂叔没要,说人都没了,还要车做什么……
那笔钱,后来好像又还给我老叔了,还是怎么的,我也记不太清了。”
一辆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
在八十年代初,这算是不小的财产,尤其是在县城。
凶手在侵害付娟之后,很可能连同自行车也一并处理了。
是扔了?卖了?还是藏匿甚至拆解了?
如果是卖了,或许能留下线索。
“那辆自行车的钢印号还记得吗?或者自行车证,你堂叔那里可能还留着吗?”陈彬立刻追问。
付民努力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有吧?……这我得去问问堂叔。不过这么多年了,他店都不开了,搬了家,那些老东西还在不在,真不好说。”
“尽力问问。”
陈彬叮嘱道,然后目光又转向王秉义,
“王主任,付娟平时放学,一般都走哪条路回宿舍,您有印象吗?或者,听她提起过吗?”
王秉义摇了摇头,肯定地说: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她出了文化宫大门,通常都是右拐,沿着门前的文化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