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师傅,这位是省厅来的陈彬陈队长,还有几位同志,我们想再了解一下邓菁的情况。”汪海超侧身介绍。
邓建国的目光在陈彬几人身上扫过,省厅来的,或许意味着新的希望?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十年了,希望燃起又熄灭太多次,他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
他点点头,没什么表情,搬过几个小板凳:
“坐吧,店里乱。”
店内空间不大,堆满了米面粮油。
角落里摆着一张旧桌子,上面有个铁皮茶叶罐。
他默默地给几人倒了白开水。
陈彬接过缸子,道了谢:
“邓师傅,节哀。这么多年,辛苦您了。
能再跟我们说说,邓菁生前,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吗?
在学校里怎么样?
平时有什么特别喜欢做的事,或者特别要好的朋友吗?”
“菁菁她……从小就乖,成绩也好。
在县一中念书,老师都夸她,说考大学有希望。
她妈……唉。”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邓菁出事后不久,承受不住打击的妻子就和他离了婚,远走他乡,再没回来。
“喜欢做的事……她喜欢听歌,听那个……什么磁带。
当初,我还托人从市里给她买的,燕舞牌的收音机,能放磁带。
可宝贝了,做完功课就听,有时候听着听着就跟着哼。”
燕舞牌收音机。
陈彬目光一凝。
八十年代初,这绝对是个稀罕物件,是时髦和一定经济实力的象征。
“燕舞,燕舞,一曲歌来一片情……”
那洗脑的广告词仿佛能在耳边响起。
一张音乐磁带,在当时可能要卖到十块钱,对于普通工人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邓建国能买得起这个送给女儿,说明邓家的经济条件在当时林乡县应该算是不错的,至少是小康水平。
“她都喜欢听谁的歌?磁带都是从哪里买的?”
邓建国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咿咿呀呀的,听着都差不多。
磁带……有些是她自己攒零花钱买的,有些是同学之间借来借去的吧。
她有几个玩得好的女同学,有时候会来家里一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