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七二幺案严格来说并非此次全省大会战收录的积案,但其十年悬案的性质和跨省追捕、人赃并获的漂亮战绩,足以让任何参战人员心服口服。
省厅领导特批,破例将其战绩计入光荣榜,为如火如荼的会战再添一把火,也树立了一个极高的标杆。
祁大春双手插兜,站在人群外围,眯着眼睛看着光荣榜上“南元支队”那几个字,嘴角咧开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开门红是他们,这第二功又是他们,榜首位置稳如泰山。
眼看再有两个月就要跨入93年了,照这个势头下去,年底的集体功、个人奖、评优评先、还有实打实的奖金……
嘿嘿,给老娘换台大彩电,给自己置办身像样的行头,说不定还能攒点老婆本……
想到老婆本,他脑子里莫名闪过伍静,老脸下意识又是一热。
“哟,祁队,看着光荣榜傻乐什么呢?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一个带着笑意的清脆女声在身旁响起。
祁大春浑身一僵,做贼心虚般猛地转头,看到伍静不知何时站到了他旁边,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顿时觉得脸上更热了,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就……就看咱们队又立功了,高兴!嘿嘿……阿……不是,陈队呢?咋没见人?”
伍静顺着他的话答道:“陈队啊,刚走。游总和双双姐来了,接他一起去吃饭,看那架势,应该是家庭庆祝。游总马上就要当外公了,兴奋得不得了。”
祁大春回想刚刚看见游劲松那眼神,他不由嘀咕道:“兴奋?我怎么觉着……游总看陈队那眼神,不像是要下厨,倒像是要掏枪……”
“噗嗤——”
伍静被他的形容逗得笑出声,连忙捂住嘴,
“哪有你这么夸张的。不过说真的,陈队和双双姐的喜酒咱们还没喝上,这就直接升级要当叔叔阿姨了,是有点突然。
要是我爸知道我这样……他应该是巴不得。
他老早就催我了,说想当外公都想疯了,整天念叨谁谁谁家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祁大春本来下意识想接一句“你有这么急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仔细一想,伍静好像确实比自己还大两岁,到年底就满25了。
在这个年代,很多同龄人孩子都会满地跑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伍静,没话找话地问:“对了,一直没问,你爸妈是做什么的?也是……当警察的吗?”
伍静闻言,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好像从来没提过家里的事吧?”
祁大春一看猜中了,顿时有点小得意,摸了摸鼻子:
“猜的。能考上夏国刑警学院,分数可不低。
要是普通家庭,多半不舍得让闺女去当警察,还是又苦又累又危险的刑警。
我妹妹当年想考警校,我爸妈就做了她好几天思想工作,说女孩子学个医啊、师范啊多好,稳定又安全。
还是我劝了半天,我爸妈才同意我妹进的警校。
所以我就想,你家能支持你读警院,多半家里有这方面的传统或者特别开明。”
伍静听了,抿嘴笑了笑:“分析得不错嘛,大春同志。
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我爸确实是警察,而且是刑警系统的,不过……他是个法医。
我妈是医生,急诊科的。
他俩啊,当初也是轮番上阵劝我学医。
可惜,我从小听我爸讲案子听得入了迷,觉得从蛛丝马迹里找真相比在手术台前更有意思,高考志愿瞒着他们填了警院,录取通知书到了才坦白,差点没把我妈气晕过去。”
她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似乎想起了当时鸡飞狗跳的场景。
“法医?”祁大春下意识蹙了蹙眉,“咱们南元市局的法医不是老谭吗?”
伍静摇了摇头:“我又没说我爸妈是南元的,或者湘南的。我是服从毕业分配调剂来的南元。我家……是沪城的。”
“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