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摆手,但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
“哎呀,小陈你太客气了!老武就喜欢瞎吹捧!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哈哈哈!”
然而,谢修远毕竟是人老成精,最初的尴尬和后来的飘飘然过去后,他咂摸咂摸嘴,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眼前这俩小年轻,一个笑容甜美却“暗藏杀机”,一个恭敬有礼却“绵里藏针”……
这配合,怎么有点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谢爷爷,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就住您隔壁那栋楼。
我爸爸那套房子,现在给我们住了。
以后少不得要经常打扰您,您可得多多关照我们呀。”
“邻居?哦哦,你说我那隔壁那套是吧?我记得,那是省里刚分给你爸的吧。”
谢修远恍然,随即又有些感慨,
“给你俩住了?也好,也好,年轻人住过来,院里也热闹点。”
“是啊,谢爷爷。”
游双双趁热打铁,挽住陈彬的胳膊,笑靥如花,
“阿彬一直特别崇拜您,就是因为听武叔和爸爸讲您以前破案的故事,才更加坚定了当警察的信念。
他总说,现在的办案条件比当年好多了,但老一辈公安干警那种不畏艰难、抽丝剥茧的精神,才是最值得学习的。
您以后可得好好跟他分享分享您当年的故事,传授点真经,他可是求知若渴呢!”
这一番话,又是“崇拜”,又是“信念”,又是“求知若渴”。
这忽冷忽热、又捧又架的“组合拳”,打得谢修远晕晕乎乎。
谁说潘含章家这外孙女是虎逼来着?
瞧瞧,多懂事,多会说话,多体贴人的好孩子!
“好说,好说!小陈啊,以后有空就常来家里坐坐,咱们爷俩聊聊案子,交流交流经验。对了,你在麓山市局哪个部门来着?”
“谢老,我在刑侦支队,重案六大队。”陈彬恭敬地回答。
“重案六大队?哦——我想起来了!”
谢修远做恍然大悟状,
“你是赵庭山带出来的吧?
既然你在麓山市局,那你应该认识治安支队的支队长夏启元吧?
他是我以前在省厅带过的学生。
过几天元宵节,他要来我家吃饭。
到时候,你们小夫妻俩,要是不嫌弃我老头子这里清静,也一起来,咱们一起吃个便饭,热闹热闹!”
还不等陈彬反应,游双双乖巧地应道:“那太好了!谢谢谢爷爷!到时候我们一定来打扰您!阿彬正好可以多向您和夏支队请教请教。”
“好,好!就这么说定了!”
谢修远心情大好,看陈彬是越看越满意,看游双双也觉得格外顺眼,连带着看地上那只又开始打哈欠的大帆,都觉得它今天格外威武。